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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迟煦,已是一个月后的冬至,壶城进入了鸟雀俱静的冬天。
原芃也想起来迟煦住的地方是谁家出租的了。
原翡个头矮,她哥挡在前头什么也看不见,想越过来,就被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头。
她疑问地抬眼。
原芃尽力笑得没那么难看:“你先找焦万玩会儿,我和陈叔有事谈。”
原翡哦了声,小步跑到隔壁屋子里找焦万。
原芃面色严肃地关好门,终于问了出来:“叔,什么情况?”
陈叔和陈姐家里有个小院,西边篱笆养鸡鸭,东边和北边是屋子,东北方向是厨房,里面的大锅咕噜咕噜煮着锅地瓜饭,甜滋滋冒气,热烟盖住门口一根根不断堆高的柴火。
迟煦在砍柴。
他不说话也不转过来,双手握斧,挥舞间汗水滑落白皙结实的腕臂,打湿的白色衬衫一点点贴紧后背,突出线条的有力。
刚问完话,就见迟煦梗着背,动作缓慢起来,全然没有刚进门时舞斧舞得虎虎生风。
原芃盯着男人的背影,这伤好了,也能造了,顿时语气无比焦躁:“怎么让他劈柴?”
“心疼?”陈叔在躺在院子的躺椅上,说话时翻了书页。
原芃顿默几秒,低声道:“他哪里会啊?给你们斧头劈了还差不多,陈姐呢?”
陈俞生信手记下好词好句:“猪圈。”
原芃默默在院子里来回走,几次想说点什么又压下去,烦得陈叔摘下眼镜,他合上书:“有事就说。”
“到屋里说行么?”原芃抿唇询问,陈叔不多言,起身先进了厨房,往快出锅的地瓜粥里放了好几块糖。
原芃卡上厨房门,问:“屋子是你们租给他的吗?”
陈俞生搅着稀饭,嗯了声。
原芃:“他没给钱吗?怎么还来劈柴啊?”
“你姐最近腰疼,他来帮忙,”陈俞生盛出来一碗粥,放焖锅里保温,“房租还给了不少钱,她更高兴了。”
原芃:“……”
忘了陈姐是个致力于给每毛钱一个家的昏头财迷。
原芃问:“给了多少?”他思索能不能给陈姐补上,赶紧送走劈柴童子。
“一天两千。”
原芃噤声了。
一天两千的房租,附赠家务事。迟煦脑子还是不正常,他到底改哪了?
原芃憋得要死,又不敢啰嗦。
“你知道你姐脸盲吧?”陈叔说,“你不自在,我就找你姐商量商量,下周我们要回城里,可就不在家了。”
原芃笑着摇头:“算了,不是大事,就这样吧。”
四年前,他们兄妹一个心里有病、一个身体有病,陈家夫妻嘴毒但心肠好,帮兄妹在壶城这个安居出了很多力,平时买肉钱都要推三推四才能给出去,原芃没什么立场对他们的决定指手画脚。
原芃闷声帮着陈叔包饺子,很快被嫌弃着“就知道忙滚去玩”然后赶出来,他只好站院子里用眼神赶更好欺负的人,指责道:“你穿件衣服吧。”
接近零下的气温,穿的衣服还透肉似的薄,有点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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