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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包子有什麽错
缪月认起真的时候,眉头习惯性拧紧。
她本生了一双凤眼,眉峰凌厉,身上又始终带着冷气,隐约窥见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
这是两辈子以来累积起来的戾气,不刻意收敛,便让人生出惧意。
没人敢靠近曾经的缪月,当然也不会有人接近现在的燕平。
所有人都怕。
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陆熙华却不怕,为了活下去,她宁愿豁出这条命。
招惹不该惹的人,缪月曾经会这样盯着她,手里的剑蠢蠢欲动,咬牙切齿说要杀她。
那麽不解风情的人是缪月,後来迁就她,对她好得不能再好的人也是缪月。
至今还没人会那麽对她。
燕平与缪月实在太像了,像得总是有许多瞬间,她觉得这副身体藏着的是缪月的灵魂。
缪月那样的人,又怎会当真弃她而去?
可她分明眼睁睁看着战场上的尸体被火烧成灰烬。
缪月死了。
被狄易一刀穿心,被熊熊烈焰燃烧。
她没找到她,缪月怎会回来?
她该很生气才是。生气她为何连她的尸首都找不到。
陆熙华做过无数次关于缪月的梦,缪月搂着她,泪流满面,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陆熙华,我好痛,又好冷,你怎麽就不来看我呢……”
梦做得多了,她好像也没那麽难过了,在梦里只说她们过往的经历,哄着缪月不要哭。
那段日子,她很嗜睡,服侍的宫女诚惶诚恐地说她魔怔了。
整夜整夜说梦话,又哭又笑。
她想若是如此也好,总能再见着缪月,可惜後来她身子有所好转,缪月也不常来梦里了。
此刻,她又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如同涓涓细流滑过心脏,擡手点了点缪月眉心。
缪月没想到陆熙华如此,心跳漏了一拍,往後退了一步,气势弱了,身上那股子冷意也收敛不少。
眉心似乎还有陆熙华指甲被触过的馀温,眉头自然松懈,“做什麽?”
声音也软了,漆黑眼眸里只剩下有些无措的乖顺,蒙上一层南方早晨才有的湿雾。
陆熙华往前凑了两步。
缪月往後退,跌坐到桌旁的木凳上。
陆熙华微微弯腰,语气颇为认真,“蹙眉不好看。”说此话时,她的眉头也蹙了蹙。
缪月仰头看她,陆熙华弯着身子,披在背後的发垂下来,头发很柔顺,又黑又亮,透着股子杏花香,轻轻晃动,扫到她鼻尖,有些痒。
也不知陆熙华是故意的,还是她那点心思作祟,她想了不该想了,脸能控制住不红,耳朵却是热了。
她实在禁不住陆熙华的一点撩拨。
往後撤了撤,陆熙华的目光在她脸上依旧不容忽视,她眨眨眼,飞快避开视线。
“哦。”她转过头去,望着门口来来去去略过的人影,声音有些闷,回到方才那个问题:“那你想杀谁?”
与陆熙华相处那麽久也不是白处的,要是陆熙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就会避重就轻地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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