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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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陆熙华你希望我死吗（第1页）

第159章陆熙华，你希望我死吗

付奇只看向前方雪幕，“公主，燕将军能有如今地位，也并非凭的是杀人的本*事。”

凌霄转转脑袋，眼睛一眯，轻哼道：“你们倒都替她说起话来，林冶也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白葬送性命！…害！”凌霄叹口气，那话随着雪风慢慢飘远，“伤心便是陆姐姐……当真是……”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付奇也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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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北城门，女守卫例行检查後边的货车，陆熙华也出来，与守城士兵打照面，女守卫又掀开车帘检查里边坐着的缪月。缪月这一身打扮果真极入人眼，守卫们还抱拳向她行了汉人礼，唇边露出微笑，颇为恭敬地将她们请了出去。

陆熙华又进马车，握了握缪月的手。前边与付奇并坐一排的凌霄心里还有点发虚，脊背挺得很直。面上紧绷。护卫一放行，一行人还得耐住性子，不忙不忙地走。眼见出城，几人刚松下一口气，前方漠漠雪地里奔来一道影子。

起初还是个半黑不白的点，距离近了，几人耳里响起一阵急促马蹄落地声，距离又近，付奇与凌霄最先看清那人是谁，两人脸色一白。

乌而雪满身红血，脸上一道接一道的口子，不知是刀划的还是什麽东西划的，血肉模糊，身上胡服浸满血，顺着马背滴到地上。乌而雪一双眼十分凶狠，只紧紧盯着乌云城门，似乎并未看到她们，堪堪与凌霄一行人擦肩而过。凌霄差点被她身上的血熏吐。心下不免一阵狂跳，分给付奇一个眼神。

付奇会意，暗暗加快脚程。谁知背後突然一声怒喝：“站住！否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乌而雪刚刚错身，便调转马头，盯着眼前这一队可疑的汉人。

守城女卫见她一身血，大惊：“拔都，你出了何事！”

乌而雪擡擡手，示意无碍。女卫也晓得她意思，与衆人摆好架势，前方人马有异动，她们立马冲上去。

凌霄神色凝重，付奇跃跃欲试，死士们也按捺不住。就在此刻，陆熙华施施然从马车里出来，往後走去，站到乌而雪面前。

她微微擡眼将乌而雪打量一遍，向乌而雪抱拳行礼，唇边露出微笑道：“想必您就是乌而雪拔都。乌云女人果然个个铮铮铁骨，颇具巾帼将才之风。今日得见拔都风采，我实在佩服。”

乌而雪动作稍缓，哼声道：“哼！汉人果然是汉人！嘴上功夫了得，油腔滑调！现如今粮道被毁掉，多少远道而来的汉商都苦苦哀求乌孙不要赶她们出城，天寒地冻，大雪封路，且就在这刈山後边，还有野兽伏击，我不知姑娘这队人马要往哪去？”

陆熙华道：“拔都不知，我们汉人有思念家乡的传统，与你们乌云不同，年节一过，妻子分外思家，整日哭闹不停，妻子体弱，唯恐出了大患，便无所顾虑，带妻子一道归家罢了，还望拔都见谅，我只是个行走乌云贩货的商人。”

风吹雪落，除却陆熙华一个不习武之人，其馀浑身都绷得很紧，大气不敢出。乌而雪冷笑，脸上的伤让她看起来更为狰狞，握握缰绳，“如此，我也不阻拦姑娘行路。”

陆熙华心下微送，凌霄付奇也稍松一口气，不为其他，只因除了陆熙华，这乌而雪见过她们。因此，死士们个个也埋着头。

缰绳一勒，乌而雪调转马头，衆人还未反应过来，乌而雪高喝：“给我杀了她们，不留活口!”

马蹄阵阵，雪沙飞溅，陆熙华一行人已被团团包围，那乌而雪即便身受重伤，驾马也快如残影，手成爪，矮身朝陆熙华奔来，马儿不住嘶鸣，陆熙华盯着硕大马蹄，心惧怕不已。乌而雪表情狰狞，“该死的汉人！今日我便让你死在马蹄之下！”

马车窜出残影，缪月左脚往後一蹬，拦住陆熙华腰身，两人齐齐往旁边摔去，滚了几圈。两方人马登时对打，刀剑相碰，刀光剑影，一片混乱，只是胡人擅马，缪月这方略显狼狈。

凌霄正与一女卫激烈缠打，女卫借助马背优势借力使力，大刀往下一砍，凌霄往右一闪，右脚踢中马腹上了马背，那女卫看着笨重，实则动作极快，大刀落空，转而朝凌霄右腿横扫。凌霄瞪眼，反手将剑往马腹一插，那刀失准头，马往前狂奔，竟然女卫砍到自己的腿。凌霄没了支力点，直接摔到雪里，前方又是一匹马奔来，凌霄翻身滚了满身雪，堪堪避过马蹄。

还没喘口气。眼前左面马背乌而雪，刀刀紧逼，驾马往缪月身上劈。缪月抱着陆熙华滚了几圈，找不到空隙起身。凌霄迅速爬起，弓身从乌而背後偷袭，马速极快，凌霄牙齿一咬，使出自己最大力气，一跃，跳上马背部，企图用剑勒住乌而雪脖子，乌而雪後肘一击，凌霄痛呼。缪月眼疾手快拉陆熙华起来，奔走向前削掉马儿前蹄。缪月此时已披头散发，眼神凌厉，只因她面上还有些胭脂，气势稍减。不过凭那身手，凭那张脸，谁又能将她认错。

战马哀嚎，往前顷身，乌而雪与凌霄齐齐不稳，乌而雪又往後一击，凌霄吃痛，全身溃散，那剑也掉了。缪月往侧边移动，企图接住凌霄，那乌而雪核心极稳，双腿一蹬，竟从马背跳起来，直勾勾盯着她，大刀往下一砍，差点削掉她去拉凌霄的胳膊。乌而雪咬牙切齿：“果然是你！！你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我与乌孙去刈山捉拿你，没想到你竟就在城中！是你害得乌孙差点命丧她手，我定要替乌孙讨回来！”

乌而雪越说越气愤，差点喷火。

缪月稍有疑惑，手上动作极快，挡住乌而雪的刀，她连退数步，仰面倒下。缪月紧随其後，拿剑直指乌而雪脖子，“乌熬登受何人所伤？”

乌而雪不敢再动，只激愤道：“哼！惺惺作态！”

此时她败下阵来，心有恐惧，谁胜谁负显而易见，乌而雪这一方颓势渐显。两人不再动手，一衆胡人女卫退到城门，对缪月怒目圆瞪，“放了拔都！不然城墙上的弓矢会将你们射成塞子！”

城墙之上还站着格兰，她被这场混战惊动，满脸忧愁，派了女卫喜下城传信。陆熙华拿过看了看，缪月则擡头往城楼上看了看。两方达成协议，缪月一行人远离乌云数十里才将乌而雪放回来。

缪月一行人不敢多呆，这次她们换了马，也装够了粮水，乌云离严城少说也要半月光景，又遇大雪，行程只会更慢，待行到空旷地，几人又都停下来，只因付潇还没找到。这其中最为着急的是付奇，他待付潇早已为亲妹妹，只为难对陆熙华说要回城寻人。陆熙华却道：“若付潇当真在城中，不会找不到我。”

她突然缄口不言，默了一会道：“付奇，要找也该是我去找，你且放心，你与凌霄先回裕丰，眼下城中人人以为将军已死，不过那燕风浔生性多疑，你们回去注意情况，我们不至于太过被动，被燕风浔拿捏。”

付奇欲言又止，“可娘娘你与燕将军回去，不是再入狼口？”凌霄也不同意，皱眉道：“不如，我与付奇跟着你一道寻人吧，陆姐姐…谅那群乌云人不敢对我如何！我可是夏国公主！还是鼎鼎有名的凌霄大侠！”

陆熙华道：“放心吧，凌霄。我自有分寸。人多瞩目，你与付奇安安心心回裕丰，付潇我自会寻回来的。”

如此两人不再坚持，默契看了看缪月一眼。缪月只当没注意到她们目光。

凌霄与付奇离开，缪月与陆熙话只要了一匹马，带了足够的干粮，往回走。只是她们是往刈山的方向去。

缪月坐到马背上，又拉陆熙华上来，陆熙华往後靠了靠。缪月拥住她，将狐氅拢了拢，将自己和陆熙华完全裹住。两个人的体温自是比一个人高得多。缪月难得松懈下来，额头靠住陆熙华後脑勺，轻轻道：“方才可是吓到你了？”

陆熙华觉得周身暖意融融，即便冰天雪地，也不觉身体寒凉，独自一人躺在雪地里实在太令人难受了。她微微垂眼，答非所问，“若出差错或许你我真的会命丧此地，这样，你也愿意陪我？”

缪月缰绳拉得松了点，马儿走得慢慢悠悠，她微微虚眼，眼里闪过沉思，道：“付潇也保护过我，我也该救下她。若我真的就此丧命，那也是我的命数。我记得这话还是你说的。你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陆熙华不满，却紧了紧缪月的手，“那是我胡诌的，你也信？人生苦短，当年我一度以为我也撑不下去了，可後来我看见漫天烟火，才发现我所向往的不过是世间美好，哪怕它稍纵即逝，我也甘之如饴。”

烟火…缪月倒想起她和陆熙华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漫天遍野的烟火下…

“你看，”陆熙华指天，缪月随她手指方向望去。

“出月亮了，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很喜欢看月亮。”

月华璀璨，雪後的月亮更为清亮，亮盈盈地，落到缪月脸颊，她眼睫微颤道：“陆熙华，你希望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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