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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峥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低头看了一眼八月,嗓音低低的,“去窝里趴着,我来哄你妈妈。”八月仰着脑袋汪了一声,颠颠地跑回了小窝。“我自己来。”姜南杉说话时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接过他手里的纸巾,在他面前擤了把鼻涕。贺北峥也不嫌脏,伸手接过她的鼻涕纸,丢进了垃圾桶里。姜南杉眼眶红红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你哭得那么优雅?”没等贺北峥说话,她看着他眼眶和鼻尖也红红的,忽地破涕而笑。“我没事儿了,就像小孩越被安慰,哭得就越凶,你一哄,我就有点憋不住了。现在情绪都释放出来了,我就不委屈了。”贺北峥嗯了声,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皮,语气却深沉郑重,“以后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我就不配当你老公。”姜南杉眼睫轻眨了下。刚要说话,就见八月叼着它的阿贝贝跑了过来。心头瞬间一软,她蹲下身,接过八月嘴里叼着的布偶玩具,揉揉它的脑袋,“谢谢八月,妈妈已经不难过了。”八月呜汪一声,用鼻子顶她的手心。贺北峥在她身旁蹲下,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宝宝,之前小姨来申城,邀请你一起吃顿晚餐,你拒绝了,不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见我家里人的准备,而是因为贺远山也在场,对吗?”姜南杉点了点头,“嗯。”贺北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声线低而温柔,“好,我知道了。”姜南杉默了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恨你爸,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反对咱俩在一起了。所以等你消气了,不要跟你爸闹得太僵,好吗?”这辈子都绝无跟贺远山父慈子孝的可能,可为了让她宽心,贺北峥将她的手握进手心,点了头说,“好。”姜南杉将八月的阿贝贝放进它的小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到客厅后问道:“今晚吃面可以吗?”“好。”贺北峥说道,“我去煮。”“你陪八月玩会儿吧,我去煮。比厨艺我可能比不上你,但是我煮面比你煮的好吃。”见姜南杉走去厨房,贺北峥跟她身后。“我给八月煮点肉丸,奖励它知道安慰妈妈。”想到八月叼着它的布偶玩具朝她跑过来,姜南杉心里就暖暖的,“八月很通人性,它听到我哭了,就把它最喜欢的阿贝贝叼过来安慰我。”贺北峥转头看向她,“阿贝贝?”姜南杉解释道:“通俗来讲,就是恋物情结。那只布偶小狮子是八月来家里的第一个玩具,一直放在窝里陪它一起睡觉,有时候八月还会把它抱在怀里。”这一句话到贺北峥耳朵里,就留下了“一起睡觉”和“抱在怀里”这几个字。他哦了声,“懂了,你就是我的阿贝贝。”姜南杉失笑出声,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黄瓜,关上冰箱门后,看向他说了句,“顶级理解。”灶台蓝色的火光发出微微的声响,姜南杉烧水煮面,等待水烧开时,贺北峥像个大型挂件似地贴在了她身后,“宝宝,我送给你的那块拼图,你放在哪儿了?”姜南杉清洗着蔬菜,“放在床头柜里了。”贺北峥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想不想知道整张拼图是什么样的?”姜南杉关掉了水龙头,“神神秘秘的,期待感被你拉的那么满,我当然想知道了。”“拼图被我装进画框,挂在了城郊别墅里了,你手里的那块拼图是最后一块。”贺北峥亲了亲她的脸颊,问道:“要跟我去城郊别墅拼完最后一块吗?”姜南杉点了点头,“好。”又问道:“什么时候去?”贺北峥先跟她讲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妈是申城妇女儿童发展基金会的理事长,今年的慈善晚宴是她主持筹办的,就在这周六晚上,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参加这场晚宴?”参加这场晚宴,相当于彻底向外界公开了两个人的恋情,姜南杉沉默片刻后说道:“毕竟是阿姨亲自筹办的晚宴,我没收到邀请就贸然出席,会不会不太礼貌?”她这话也是在问梁清梅是否同意两个人在一起。贺北峥应道:“我妈说咱俩分开那么多年还能复合,很难得。上次你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她还让我邀请你到家里吃饭。”解释完梁清梅对两人关系的态度后,他继续说道:“你能到场支持的话,她肯定很开心。如果你愿意陪我去的话,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发邀请函。”姜南杉将荞麦面下进去了沸腾的水里,用筷子随意搅动了下,“既然阿姨希望我到场支持,那我就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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