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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某些人来说,五百块可能需要她每天不停的从固定家用里一点点扣下来,攒上两个月才能攒齐。
这也是“她”为什么总在打工的原因——继父不给生活费,亲妈没有工作,手里有多少钱,依赖于继父给多少。
她不是不爱“她”,只是她也办不到,而且她还有个更爱的儿子。
小时候“她”也曾过得很幸福,继父喜欢母亲,爱屋及乌对她很好,可是随着母亲年纪增长、容颜不在,他的在意也越来越淡,最后逼得母亲没办法,拼着高龄产下一子,才算是将他的心拉回来一些。
幼子稀罕,“她”这个没血缘关系的继女当然愈发靠后。刚上大学时,他就想让“她”申请助学金,毕业后自己偿还,是“她”面皮薄、自尊心强,不愿意,为此还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对“她”彻底放任不管。
说实话,这次他肯给严恒打电话,她很意外,不知道女人用了什么办法。
不过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打……
顾茉莉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弹幕已经不在,室内空荡荡。
不管其它如何,在可能涉及隐私方面“祂们”做得确实很周到。
她放下毛巾,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随即钻进被子。温暖的被子包裹住她,上面残存着丝丝阳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
不是床上的,而是房间里经过长期侵染留下的味道,属于它原本的主人,熟悉而安心。
她缓缓闭上眼,白日的疲累让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轻被打开。严恒走到床边,望着她的睡颜,皱了皱眉。
又这样……
他回身取了吹风机,调至最低档,熟练的给她吹起头发。
她动了动,却没醒,反而越发往被子里缩,似乎是嫌风太扰人。
严恒好气又好笑,嫌弃你倒是睡觉前先把头发吹干啊,说了多少遍就是不……
他蓦地一震,拨弄她头发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刚才……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
记忆里很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可他怎么觉得好像吹过无数遍一样?
“热……”睡梦中的人嘟囔了一声。
风口一直对着一个地方吹,哪怕风不大,吹久了也有点难受。
严恒连忙关掉吹风机,看着她蹙起的眉又慢慢放平,这才松了口气。
“要求还多得很。”他摸了摸她的发根,幸好基本都干了。
这么一打岔,方才疑惑的念头被抛到脑后。他起身,替她掖好被子,正准备往出走,忽听被子里又传来声音,却因为太小而听不清。
他下意识弯下腰,想听清楚她的话,谁知她恰好翻身。
热气从他脸颊旁掠过,芬芳的茉莉花香让人一瞬间恍若坠入梦境。他愣愣的站着,不知是不是凑得太近,呼吸模糊了镜片,眼前有些迷蒙,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妄。
耳旁隐隐传来声轻柔的低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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