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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西湖畔,清晨。
薄雾未散,晨露凝在茶树的嫩芽上,映着微光,像缀了一串碎钻。
张启灵站在茶园的石阶上,黑衣沉静,指尖拂过一片新叶,轻轻一捻,芽尖便落进他掌心。
“哥!这边芽好!”张德坤蹲在不远处的茶树旁,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手里已经攥了一把嫩芽。
她今天扎了个小丸子头,发梢还沾着露水,活像只小喜鹊。
黑瞎子墨镜推到头顶,正懒洋洋蹲在一棵老茶树旁打哈欠:“哑巴,咱们非得天没亮就来?”
张启灵没搭理他,只是将竹篓递过去:“采满。”
“得嘞!”黑瞎子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往张德坤脑袋上一揉,“小茉莉,比比谁采得快?”
“比就比!”张德坤欢快地说道,“输了的人要炒茶!”
茶农家的小院。
铁锅烧热,黑瞎子挽着袖子,愁眉苦脸地翻炒青叶:“这活儿,不想干第二回.....”
张德坤坐在板凳上,哈哈大笑,“谁让你输啦!”
张启灵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撮炒好的茶叶,轻轻一搓,茶香便溢了出来。
他垂眸闻了闻,眉梢带出一抹笑意——是上好的明前龙井。
“尝尝。”他拎起刚烧开的山泉水,冲了三杯。
茶汤清亮,热气氤氲。
黑瞎子凑过来猛吸一口:“香!”
张德坤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啜,抬头说道:“哥,明年我们还来好不好?”
晨风吹过茶园,掀起层层绿浪。
张启灵望着远处雾中的西湖,轻轻“好”了一声。
张德坤想起小五送过来的厚厚的资料,“哥,咱们又要出门了?”
怎么办?还没长大,就已经找到一处终老之地,不想走啊。
张启灵呷了一口茶,温和地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秦岭那棵青铜树,一直在为青铜门后的终极偷窃龙脉的气运,必须切断终极的这条补给线。”
“哦?还有这样的联系?”张德坤瞪大眼睛,惊异地说道。
难怪那终极的意志被压制这么多年还是活蹦乱跳的,原来一直在吸取国运为养料。
这就过分了,必须把青铜树收拾了。
“哎,哑巴,小五的资料里,没有这些内容吧?”黑瞎子问。
“张家楼里有记载。”张启灵平淡地说。“比官方资料稍微全面亿点点。”
黑瞎子:“……好吧,什么时候走?”
张家楼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张启灵:“不着急,让小五他们先把秦岭清扫一遍。”
张德坤撇撇嘴,心中再次鄙视那个不靠谱的小天道。
他给的故事书,就真的只是故事,完全没有讲清楚前因后果。在薄薄的书背后,有一段庞大的历史,早在故事开头的几千年就已经开始了。
秦岭的青铜神树,源自西周时期存在于秦岭区域的神秘小国厍国。
这个小国,不仅青铜铸造技术高超,还掌握青铜神树物质化能力的祭祀体系,可以通过献血浇灌青铜神树,实现乱七八糟的欲念和愿望。
所谓的“青铜神树”之下,尸骨累累。
……
秦岭深处,特殊事务管理局临时工作站。
吴协和黄烨作为特事局的萌新,正在吭哧吭哧地给清理出来的物品做分类整理工作,包括文物和……尸骨等等,一一做标记,而后形成每日的工作简报。
这天,吴协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刚从一个塌陷的山洞中运出的骸骨。
“这个人的骨头没有明显的伤痕。”黄烨拿起颅骨仔细观察,“看样子死者是被塌陷坠落的石头困死在山洞里了。”
吴协点点头,将骸骨旁的遗物一件件登记。
一个沾满泥土的钱包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地擦去上面的污渍,其中一张破损的身份证逐渐显露——
姓名:解子扬
住址:杭州市西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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