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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地吧。”
路人不太确定,毕竟他们谁也没见过在大雨里种地的。
雨这么大,水一冲下来,种子都冲散了。
还怎么种?
林宝初不想解释。
丰耕县县城里的人,九成都是流放到此的高官达贵或者高官达贵的后代,他们根本不懂种地。
他们是来接应粮食的。
“替我谢过外祖母。”
一群人站在衙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同时,迎接从城外驶来的马车。
“老夫人托我问一句,舅父可还好?”赶车的马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好着呢,谢外祖母惦记。”
马车上的粮食卸下之后,车夫又赶车走了。
来接粮食的人,找了几个下人把粮食挑回去,也离开了。
衙门归于平静。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林宝初扭头问沈戟,“沈戟,你家人也会给你送粮食吗?”
沈戟看了一眼远走的马车,不语。
他被禁足在丰耕县十年,从未有人给他送过吃的用的。
他的沉默,林宝初看懂了。
她安慰道:“那以后咱们也不给他们送。”
有她在,以后的丰耕县必将成为一个级富饶之地。
“等我们把甘蔗、玉米、西瓜种出来了,咱们就使劲儿往外卖,但有一点,绝不卖给盛京城,气死他们!”
林宝初畅想着。
盛京也有她不想接触的林家人。
沈戟埋头苦干,他承认,她这番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听着挺爽的。
要真有那么一天,他还真想看看盛京那群人的反应。
两人耕了一个上午,才耕了四道田垄。
主要是雨太大了,开田垄的时候还得开沟,进度就慢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一小会儿。
林宝初衣服都来不及换,赶紧从空间里拿了野优香的稻种出来放在太阳下浸泡催芽。
这种子,是她前世去参加农产品种博会的时候,替老乡们选的。
只是没想到,种子买回来,还没送到老乡手里,她就穿越了。
种子便‘滞销’在她空间里了。
“夫人,吃饭了。”沈戟热了昨晚的剩饭菜。
看到她搬了厨房里的大水缸出来泡种子,他惊讶不已,“这稻种哪来的?”
他记得,留存的稻种已经在一个月前,被他磨了吃了。
她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稻种?
林宝初抬头,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我自己带的,嫁妆。”
她的嫁妆有好几个箱子,但只有她知道,里面都是空的。
嫁妆已经在送亲的路上,被送亲的车夫、媒婆瓜分光了,只有几件她的衣服和布匹,连饰都被拿走了。
幸好沈戟不惦记她的嫁妆,没有开过她的箱子,否则就露馅了。
两人简单用了饭,又歇了会儿,下午继续在地里干活。
傍晚的时候,雨就下大了。
天空黑沉沉的,墨青色的云像一张大网,带着狂风和大雨压下来,笼罩整片大地。
压抑得人喘不过气儿。
林宝初被大雨限制了行动,只能待在房间里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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