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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用过早饭,柳大山让柳夏带着柳明秋早早出门,又招呼陆景过来谈话。
都是聪明人又都心知肚明,柳大山便也不用拐弯抹角。
“陆小子,你当日说你是来应招亲的,那我现在也给你回个准话,我柳家有意于你。不知你当日的话还做不做数,若只是因为一时的困境,我这里也可以给你另指几条其他的明路。”
“作数。”陆景即答:“一直作数。”
“你情况跟一般人不一样,年纪又小,大概也不太懂这些,所以多的就我来筹备,你照着做就行,你可愿意?”
“好,但凭柳叔做主。”
“你从远处来,很多东西都弄不了太复杂。”柳大山将提前备好的新衣交给陆景,干咳两声。
“好好捯饬一下,今天就迎媒人吧,迎完了我带你到村里转转。”
说罢,柳大山就出门了。
柳大山走后,陆景难掩喜色。漂泊这么久,他终于有个安定之所了,而且……陆景摸了摸手上的新衣,墨绿色的衣裳针脚极为密实。
“夏哥儿……”
或许还能有意外之喜。
过了大半个时辰,柳大山带着媒幺幺回来了。
来的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张媒幺,做媒几十年,保的都是恩爱好姻缘。周边有心想给儿女说良缘的,都会特意请他。
其实入赘嘛,要不了这么麻烦,找个轿子抬着陆景,围着小山村转两圈,再摆个席面就算成了。
但柳大山为了柳夏以后选择面更广些,愿意多费这功夫。
张媒幺坐在柳家堂屋里,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说实在的,柳家这媒都好几年了,一点也不好保,他本来不想来,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但柳大山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也好奇,柳家挑了这么多年的哥婿是个什么模样。
想到这,张媒幺抬目朝陆景瞅去。
一个半大小子,模样到是清俊,就是瘦了些,看着还稚气。
陆景察觉到张媒幺的打量,回了他一个微笑。
张媒幺顿了顿,年轻哥儿不经事,只挑好看的选,也不管中不中用。
柳大山捡能说的给张媒幺说了,只瞒下陆景是个秀才的事。
陆景家乡离这里远,虽然有秀才资质,但形势比人强,没去衙门问清楚前,太多东西拿不准。
何况他是入赘,现在能少听两句闲言是两句。
于是陆景摇身一变变成了柳家远远远在沧州的世交之子。
爹娘还和柳大山戏言指腹为婚过,只是大家当时都当玩笑。
沧州没了后,可怜孩子陆景举目无亲,无处可去之时,想起了爹娘以前话,当了真,不远千里来投奔叔叔。
恰逢柳家也在招婿,真真是天定的好姻缘。
陆景目瞪口呆的旁听自己未来岳丈跟着张媒幺你一言我一语地凑了这么个故事,边听边在心里给岳丈大人竖大拇指。
张媒幺又快教柳大山和陆景留了八字,互换了庚贴。
陆景怀里揣着写了柳夏八字笔墨都还没干的庚贴,差点被老丈人这速度闪到腰。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是七月中,翻黄历八月下有个好日子,村里好久没热闹了,柳爷子得好好办一场呀。”张媒幺笑眯眯的接过红包。
“一定一定。”柳大山抚须回道。
中午留了张媒幺在家里吃饭,柳家没个年长的哥儿娘子管事,柳大山就托张媒幺多说一些,陆景拿着笔在旁边记下成亲要准备些什么。
他字写的好看,张媒幺看了又是大夸特夸。
用了午饭将媒幺送走,见太阳日头大,两人就在屋里歇息,柳大山给陆景讲今天要去拜访的族老和里正家的情况。
“三族老是这村里我们这一房最老的长辈,你进门这事是一定要去拜访的,他有三个儿子两一个哥儿一个女儿。“柳大山顿了顿。
“算了,这些个人说了名字你大概也记不住,见到族老喊族老,比我老点的喊伯爷伯爷幺,跟我差不多的喊伯伯伯幺,比你大点小点的自己估摸着喊哥姐就成了,我们家辈分不高不低,你在村里这么喊多半不会出错。”
好随性的岳父大人!
“我们村的里正姓李叫李长河,有四个孩子,三个汉子分别叫天元地元仁元,一个哥儿叫园园,园哥儿跟夏哥儿从小就玩的好。“
又交待陆景:“你去灶房挂腊肉的地方,取两条来用油纸包好,访完这两个地方就差不多了。”
陆景听话照做。
下午过了太阳正热的时候,陆景抱着两包腊肉跟柳大山出门。
至此,他才有功夫闲心好好观察一下小山村。
平岗镇小山村靠近西南地区,三面环山,陆景从北边过来走的官道都绕了七八个弯从小山村东边才能进村。
唯一没有山的那面横穿了一条宽约莫十米的长河,河上起了一座拱桥,附近的人可以通过此桥直通平岗。
柳家院子就落在整个村最靠近镇上的地方。
里正家在村子中央,比族老家离的近,柳大山和陆景就先去里正家,到那的时候,里正夫郎正在院子里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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