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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的眉毛还是黑的,皎然心想。
他看似不近人情地问道,“刚才为什么哭?”
皎然听见他这样问,又忍不住呜咽,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怎么不说话?”
皎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他让她张开嘴,按住了她的喉咙查看,“不要紧,是我的小龙缠伤了你的喉咙,等些时日就好了。”
皎然想问他真的吗,自己不会变成哑巴吗?
可是她说不出。
他叫蛇叫龙,真奇怪。
她想问他把她弄到这里干什么呢,皎然想要回家了。
他不理她,闭了眼继续打坐。
皎然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让他继续说点话,好知道怎么才能出去,突然,他身后窜出一条大蛇来,半身立起,足有两个喝酒的海碗口那么粗,蛇头当中有一个竖着的金色印记,吐着血盆大口,蛇信子来回翕动,出噗呲呲的怪声。
她被吓得往后一坐,不敢再上前去。
“你不说话原是很好,我不喜欢吵闹的人,不过你不要碰我,我在闭关修习,顺便把你带了来。”
皎然也不想问他为什么把她弄到这里来了,她指着头顶唯一的一个洞口。
“你想说什么?”
她实在着急,可又说不出话来,急得跺脚。
于是放肆扯过他的手在他手里写字。
然而刚等她摸到他的手,那蛇便又吐出信子来,露出极凶恶相,逼她后退。
皎然不敢了,她往后退了几步。
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将手递了出去。
皎然不知他的意思,仗着胆子在他手心里写字,“我该怎么出去?”
他道,“出去做什么?”
“回家。”
“呵呵,外头有什么好,数不尽的悲欢离合,尔虞我诈。”
皎然翻了个白眼,她跟他说回家,他说什么狗屁悲欢离合,讲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你家在哪儿?”
“休屠。”
“没听说过。”
皎然写道,“二十四州之一。”
“略有耳闻,不过你要回去便回去吧,谁不教你回去呢?”
“出口?”
他摇摇头,“我不想告诉你。”
皎然将手收走,他却按住了她的手,用帕子揩了些她摔破手掌未干的血。
皎然以为他是替她包扎,“多谢,我没事。”皎然在他手里写道。
他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血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皎然觉得他是个怪胎,一样鲜红的血,能有什么不同呢。
转念一想,当日凤凰雏跟穆衿也放她的血在那个台子上,杀猪一样,难道他们真的是因为她的血特殊才那么坑她?
罢了,先回家吧,回家再跟阿娘他们细说。
她立起身向四处看,周围都是漆黑的石壁。
唯有头顶的那个裂缝,微微漏进天光来。
但那缝隙很小,完全不能容人出入。
皎然摸着四周的石壁,都细看了一遍,一扇门也找不到,她不由得泄气。
找了很久,皎然还是寻不到任何门窗和出路,她又急得哭了出来。
听到女子的哭泣,他皱了眉头,“你真是爱哭,烦人得很……若是无门,你难不成是这里生出来的花草吗?”
皎然听到他的点拨,心想是啊,她能进来,就一定有出去的路。
她又环绕四周伸开手臂去寻风向,寻了半天。
皎然坐在他面前,他周围的风似乎有些不同,须臾间,一道灵光在她脑子里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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