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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能接受,那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村尾的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头小院,收拾的既规整又整洁,看上去是比村里其他人家条件富裕一些。
院门是用的老松木,表面带着松木特有的纹路,又雕刻上些许有装饰作用的凹槽,低调中带着些许美观。
院门表面刷着桐油,看起来厚重油润,木色呈现出微微的琥珀色,上面还镶嵌着铜环,更添几分沉稳大气。
云展程伸手推开院门,就见老爷子此时正悠哉悠哉的躺在一把胡桃木为骨的摇椅上晃悠呢。
六叔爷闭着眼睛,身上还搭着一张线毯,舒舒服服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云秀轻笑着走到老爷子身边,用手撵住他一根白色的胡须,往外一拽。
“哎呦!阿秀呀,你这个小丫头跟谁学的,越来越坏了,敢扯你叔爷我的胡子。”
云秀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叔爷,我给您带客人来了。”
六叔爷这才睁开眼,除了两个小辈以外,院子里还多了两个陌生人,他疑惑地道:“没见过,干啥的?”
云展程赶忙上前介绍来意,笑着道:“六叔,您不是老说您家的木工传承是祖上传下来的,断掉可惜了吗,这位沈亦城小同志是想来找您拜师学艺的。”
“束修我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见,拜师礼也会尊重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来,这不就是您一直想找的好徒弟吗。”
“对呀叔爷,您的手艺这么好,不教几个徒弟实在是太可惜了。”云秀的小拳头哒哒哒的敲在六叔爷的后背上,殷勤的不行。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套一套的。”
老爷子嫌弃的挥了挥手,不过眼中却带着笑意。
他直起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的沈亦城,目光中带着审视。
“几岁了?”
沈亦城看了眼兰欣,抿紧的唇线暴露了他的紧张,“十九岁。”
“十九了呀,年纪不小了,悟性没有孩子那么好,可塑性也不高,这基本功还是需要从小就练,技艺才能成熟,”
六叔爷眯了眯眼,又躺回到躺椅上,“就像前几十年我做学徒那会,过十二岁孩子的师傅都是不收的,学习能力差了,到了你这个岁数,更是教不了了。”
云秀轻咬下唇,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叔爷捶着背,心里想着对策。
云展程心道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六叔爷什么都好,对待村里的晚辈亲和周到,但是挑选学徒却是十分严苛的。
他就是脾气倔了点,村里人把小孩子送来他不教,村外人更是也不教,守着规矩一点也没得商量。
这次要不是他和阿秀把人带过来,六叔爷估计直接就装成耳朵不好使,把人给打走了。
阿秀憋着一口气想了半天,小拳头重重的杵了六叔爷后背一下,“叔爷,沈同志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您要是不教她哥,那我以后做豆粉糍粑就不给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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