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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扬虽然严厉,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真打他们,随便揍了两下,威胁威胁罢了。
周青没孩子,更是没什么家庭观念,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夏可嘉和周益源两个格外溺爱,偶尔夏烛一家回老宅,碰到她在,周斯扬教训几句两个小家伙,她都要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拦一拦。
此时听到夏可嘉委屈的抱怨,更是随手抄了东西就朝周斯扬砸过去。
夏烛在旁边闷声笑,但也心疼家里唯一一个尚存理智,不溺爱孩子的老公。
在周青扔过来的布偶即将要招呼到周斯扬脸上的时候,扯着男人的袖子把他往旁边拽了拽,避免了他的脸和那玩偶亲密接触。
而周斯扬一把抓住那布偶,再看不远处沙发上的周青也颇为无奈,示意坐在她怀里的夏可嘉:“你知道她干什么了吗,你就护她?”
“我不管,反正我们宝贝如果没做错,你揍她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如果做错了那就是平常你没教好,也是你的问题。”周青仰脸看他,一段话说的干脆利落。
“……”
听到这话夏烛笑得更欢了,偷偷对周斯扬比了个大拇指,小声对他夸赞道:“姑姑好适合去打辩论。”
周斯扬低眸看她一眼,神情格外冷淡。
夏烛吐了吐舌,伸手掐在他的腰上,喊了个“老公”。
夏可嘉看到父母的互动,按着沙发从上面下来,迈着两条短腿跑到两人身前,伸手扯住夏烛的手,往自己身边带:“妈妈也要叫我,叫我宝贝。”
夏烛被她弄得一愣,转头看周斯扬,两人眼神还没对上,被夏可嘉伸手指出来:“刚刚妈妈就叫爸爸了。”
“叫什么叫什么?”周益源从手里拖着自己的奶瓶包,也从一侧跑过来。
在三人旁边站定,看看姐姐,再看看爸妈。
夏可嘉鬼机灵一样,冲周益源招招手,周益源凑过去,夏可嘉掩着唇到周益源耳边,自以为很小声的:“妈妈叫爸爸‘老公’……”
沈漱玉和周永江正好从楼上下来,就在距他们不远的楼梯口,夏烛摸了摸耳朵,压着声音喊道:“夏可嘉。”
夏可嘉捂着嘴笑,躲在周益源身后,往前探头,看着夏烛,清脆的童音:“妈妈不好意思。”
……
夏可嘉和周益源四岁半时打过最凶的一次架。
尽管已经是幼儿园大班,但男生发育迟缓,周益源的个子还是没有长过夏可嘉,跟她错了几公分,这个年纪大的小孩儿本来也没有多高,所以高一点就很明显。
周益源开始不满足于每天跟在夏可嘉屁股后面给她当小兵,开始奋起反抗,先是在幼儿园拉拢兄弟,成立对抗她姐姐的小团体,然后被夏可嘉一个人揪着三个人打。
夏可嘉从小展现了傲人的身体条件,让周永江觉得她在武术上可能有点造诣,请了有名望的武术先生来家里,教了夏可嘉两个月。
学没学出来东西先暂且不论,但现在打周益源更顺手了。
她一条腿压着周益源的一个“小弟”,右手胡乱摸索还想抓另外一个。
其实三个人打她一个能打过,但奈何她气势太强,周益源一看仅有的两个小弟双双沦陷,手里抓着变形剑刚仰脸开始大哭。
他哭得声音太大,把夏可嘉烦得不行,她转身从桌子上拿了刚刚自己吃剩的一块面包塞进了他嘴里。
哭声瞬间止住。
当晚回家,周益源不服气,再次犯贱,从箱子里扒了自己的臭袜子,在夏可嘉进他房间找他时,对夏可嘉启用了“臭袜子炮弹”攻击。
夏可嘉迎头被砸了一下,三两步跑上去,把周益源压在地上,两姐弟扭打在一起。
林姨和刘姐两个人看到,当下放了手里的东西过来要分开两个小祖宗,但两人打上了头,你一拳我一脚,根本拉不开。
等夏烛和周斯扬听到声音赶过来时,夏可嘉已经把臭袜子塞进了周益源的嘴巴里。
周益源咬着自己的臭袜子被夏可嘉压在地上,呜咽着看向自己爸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可嘉膝盖顶着周益源的背,尽管毫无章法,还是死死地把他压在地面,完完全全的血脉压制:“说话!还砸不砸我了!”
夏烛上前两步,问情况:“怎么回事?”
周斯扬没夏烛那么着急,站在她身后两步的地方,看着地上的两个小鬼。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个一星期要打八次。
每次周益源都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地上,每次却还接着犯贱。
刘姐从跪在软垫上的姿势站起来,跟夏烛和周斯扬解释:“益源拿他的袜子砸可嘉。”
夏烛、周斯扬:……
虽说这错在周益源,但也不能眼看着他就这么一直吃着自己的袜子,周斯扬走上前,在自己儿子身前半蹲下,抬手把袜子从他嘴里抽出来。
“还砸你姐姐吗?”他严肃问。
周益源哭得稀里哗啦,鼻涕差点甩地垫上。
夏烛看不过去,教训孩子肯定是要教训,夏可嘉打他,她和周斯扬也不会管,但地垫不能脏,这玩意儿真的很难清理。
没办法,她从身旁的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往前两步,塞给周斯扬,示意他把他儿子的大鼻涕擦一下。
周斯扬心领神会,帮周益源把鼻涕擦掉,又问了一遍:“以后还砸你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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