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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风语气平淡地往下道:“每回招惹了我就装睡。你能睡着?我睡不着。”
“……”
谢明裳捂着耳朵,把持续揉捏个不停的手甩开,抱着软枕往宽大的床里退:“睡了。”
没退两步就被抓住,牢牢按着吻下来。
合欢苑里没有香膏。
天明前夕的夜色最浓。
衣衫褪尽,浓重夜色把帐子里头翻滚的动人胴体遮掩得严严实实。一片混乱中,谢明裳想不清楚,没有备下香膏究竟对她是好处,还是不好。
她几乎失神地揽着男人肩头,手掌下的皮肤滚烫。黑暗仿佛一层放下的帷幕,帷幕后的人卸下伪装。
他的拇指、食指和中指都结有厚茧,放肆地探触,她鲜明地感触到他的碰触。唇珠又被揉搓得生疼,疼痛里带灭顶快乐。
院子里还歇着寒酥和月桂,她不想惊动了她们,在黑暗里忍着不尖叫,忍耐到最后捂住自己的嘴,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的喘息,肩头颤抖得止不住。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隐忍毫无必要,压根不可能发出尖叫,连喉咙里的喘声都被深吻住,黑暗的帐子里能发出的只剩鼻音。
之后如何睡着的?天何时亮的?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耳边只有带着哑意的一声声唤她的“明裳”。
这个难得的朝廷休沐日,帐子低垂,里头的小娘子睡得天昏地暗。
——
隔天晌午起身时,月桂还好,亦步亦趋跟着庭院里转悠的那对大白鸽子;
寒酥进内室打水服侍洗漱,目光无意中落在谢明裳的后颈,吃惊地停住片刻。
谢明裳的视线也飘移了一下。
寒酥是好友身边的亲信女使,回去后如果和端仪提一嘴……
想想就怪尴尬的。
她扇了扇团扇,大晌午的有点心浮气躁。
肇事的人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是又被召入宫了。
正好顾沛听闻她起身,端着朝食送进院子里,谢明裳摇着扇子,不冷不热地问顾沛:
“你家主上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人又去哪儿了?不是说今日休沐嘛。”
顾沛实话实说:“今日朝臣休沐,工部辖下的匠工不休。工部早晨报来说,王府新宅子主体修缮得差不多了,只差一些边角活计,请示七月初一那日乔迁可否,殿下说七月太晚,催加急。六月中就要搬。现在人在前厅见工部侍郎。”
谢明裳边听边慢慢地喝粥。
喝一口就感觉出不对。
“这粥不是任姑姑的小厨房熬的。”
“任姑姑眼里,娘子还在‘三日禁食禁水’呢。娘子将就两日。”
顾沛乐呵呵道:“亲兵自己熬的。火候当然比不过宫里的御膳姑姑,我试了试,还能吃。”退了出去。
谢明裳拿白瓷勺舀了舀清粥,喃喃自语:
“粥底下糊了一层锅巴。……也没说错,还能吃。”将就喝了半碗清粥。
粥不好吃,锅巴的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不错,又脆又香。
谢明裳就着腌酱小菜,咔嚓咔嚓地咬脆锅巴。
河间王府后院的日子一天天地过,隔三差五有惊喜,过得还蛮有意思。
——
前院会客厅堂。
工部官员擦着热汗匆匆离去,换胡太医进厅堂来,恭谨坐到萧挽风对面。
今日又到了固定请平安脉的日子。
胡太医的目光里带探究。
“殿下身体强健,眼下又正值盛夏季节,阳气鼎盛。兴许因为节气的缘故,殿□□内阳气充盈……有阳邪燥热之脉象。”
他谨慎地道:“脉象容易缓解。一来,饮食上调养,多服用些祛除邪火、降热滋阴之物,譬如苦瓜,莲子。下官这就知会任姑姑,膳食调养,殿下最近可以适当多用些。”
“二来,女子主阴。阴阳调和,天地之道也。殿下最近,咳,若许久未去后院的话,适当可以去一去。”
萧挽风不置可否地听完,依旧平淡道两字:“劳烦。”
严陆卿起身送胡太医出厅堂。
回转时关了门商量:“宫里的太医都是老滑头。不同的太医,后头站着的人各不相同,外人轻易摸不清底细。这位胡太医,至今未摸清背后站着哪个,奉谁的意思行事。”
“继续盯着。他一日不露马脚,当做寻常太医对待便是。”
严陆卿想了想,“胡太医身后的人不知哪位。但朱司簿身后的人确定是冯喜。臣属派人盯着胡太医,看他和朱司簿私下有无联系,彼此如何态度。至少可以确定,胡太医是否从属于冯喜一派。”
萧挽风微微颔首,“可。”
“胡太医的请平安脉的诊治记录必然发回宫里。他留下的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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