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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裳:“……”
她一时居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哑然片刻,往贵妃榻里滚两圈,面朝里侧睡下。
上回疼得太狠,她惊疑之下动手摸过了。
是她想不开,偏要把人从歪路子掰正了走正路。左右都疼得想死,还不如继续任他揉搓去。
“死也不试,没第二回。实在心头火旺的话,我就躺这里了,继续揉搓罢。”
说完一言不发地装死。
内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边频率不一的呼吸声。对方忍耐着,很久没有说话。
谢明裳闭目听动静。这回依旧没有冲她发作。
耳边响起了轻微的金玉撞击声响,解开的犀皮玉带又扣了回去。
食色性也,人之本性。
他连本性也能按捺得下。
她现在隐隐约约地估猜到了,覆盖着火山熔岩口的那层灰岩,厚度超过她的想象。
下面虽然有熔岩狂暴滚动,但只要他不想冲她发作,应该是她狠命踹也踹不开……?
那就令人放心了。
夏日炎热,谢明裳侧身向里躺了一会儿,闷出满肩背的热汗。正好脚步声又走回,人坐回榻边,带着人体热度的膝盖贴住她的小腿。
她自觉地往里蜷了蜷,让出半个软榻,掩着呵欠翻回身去,扯了扯身边的衣袖。
“困了,想睡。劳烦殿下帮我熄个灯。”
萧挽风手掌向上,视野里闪过一道耀目银光。
她起先以为是那个鎏银盒子的反光,看清物件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握着她的弯刀。
半月形的银刀鞘,日日擦拭得晶亮,在灯下耀眼夺目,晃入了她的眼帘。
谢明裳的眼睛盯着未出鞘的弯刀。
“什么意思?”
“天色还早,不急着睡。”
萧挽风抬手把刀鞘戳过来,神色依旧淡淡的。
“拉拽筋骨也持续不少日子了,看看成效如何。拿刀出去,对我出招。”
谢明裳:“……”
———
入夜后的安静庭院里响起一阵不寻常的响动。
乍听像风,细听却又像沙土翻腾。突然嗡地一声响亮鸣。
弯刀在月色下脱手飞去,扎在半尺外的地里。
萧挽风缓缓直起身来,手里倒提着木枪。
被削断的一截木枪尖掉在地上。
“你疯了吗!”谢明裳急促地喘着气,倒提刀柄,怒冲冲指着对方的鼻子:
“我这把刀利得很,你握木枪直冲刀来什么意思!手指头没给你削断几个算你运气好!”
萧挽风皱了下眉。
但他皱眉却不是因为大晚上挨了骂,而是另有原因。
“你也知道是木枪尖。怎的轻轻一挑,你的刀便脱了手?和你说过了,无需让我。”
谢明裳不搭理他,喘匀了呼吸,捡起地上的弯刀便往屋里走:“打过了。可以让我睡了吗。”
萧挽风站在身后,思忖着,盯着她手握紧的弯刀。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谢明裳才进屋又被撵出屋。
“去马场。”萧挽风吩咐道。
谢明裳不肯去,在院子里发脾气。萧挽风抱臂站在门边,看着她闹,反正堵着不让她进屋。
谢明裳赌气去爬窗户,爬到一半又被拉扯下来,气得她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身上。
闹腾的动静不小,惊起满院子的人。
兰夏和鹿鸣两个都趿鞋急跑出来,惊喊:“娘子怎么了?”
见到她们两个,谢明裳反倒冷静下去几分,也不试图爬窗进屋了,拍拍裙摆沾染的灰尘。
“去马场一趟就能回来睡觉?万一你还是不满意呢?”
萧挽风从地上捡起弯刀,拍去灰尘,再度递来面前:“牵你的得意,上马再出一次刀。之后让你回来睡觉。”
谢明裳提起弯刀,转身就往院子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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