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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连风都裹着三分暖意,绕过抄手游廊的缠枝莲纹,轻轻拂过垂花门上悬着的铜铃,叮当作响里掺着后厨飘来的甜香——今日是老夫人的生辰预热,小厨房正忙着蒸杏仁酪、烤芙蓉糕,连廊下的鹦鹉都被这香气勾得忘了学舌,只歪着脑袋往厨房方向瞅。
沈微婉刚从外院回来,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褙子沾了些尘土,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珍珠钗,正想回房换衣,却见贴身丫鬟挽月捧着个描金漆盒急匆匆跑来,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细碎的声响:“小姐!不好了!老夫人昨儿刚赏的那对琉璃盏,少了一只!”
“慌什么。”沈微婉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敲了敲漆盒边缘,那盒子里垫着软绒,此刻只孤零零躺着一只莹白剔透的琉璃盏,盏身上描着的缠枝莲纹还泛着光,“先说说,今早谁进过我院里的偏厅?”
挽月定了定神,掰着手指头数:“今早您去外院给二老爷送账本,奴婢守在正屋,只让小丫鬟绿萼去偏厅取过您的绣绷。后来……后来表小姐身边的丫鬟春桃来过,说表小姐想借您的那本《群芳谱》,奴婢让她在正屋等,没让她进偏厅啊!”
沈微婉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这位表小姐柳玉茹,是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半个月前刚住进侯府,美其名曰“陪老夫人解闷”,实则每日里不是借东借西,就是对着侯府的摆件品头论足,昨日见老夫人赏了沈微婉一对前朝琉璃盏,眼睛都直了,如今少了一只,倒真巧得很。
“走,去偏厅看看。”沈微婉迈步往偏厅走,脚下的绣鞋踩过青石板,声音清脆。偏厅里的博古架上摆着不少摆件,青瓷瓶、白玉如意、紫檀木笔筒,都还好好的,唯独放琉璃盏的格子空了一块,软绒上还留着浅浅的印记,旁边的博古架腿上,沾了一点淡绿色的丝线——那颜色,正是春桃昨日穿的那件柳绿色褙子上的线。
“绿萼,今早你取绣绷时,可有见什么异常?”沈微婉转头问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绿萼年纪小,此刻吓得脸都白了,攥着衣角小声说:“小姐,奴婢取绣绷时,见博古架下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当时以为是风吹的,没敢多瞧……”
“不是风吹的。”沈微婉蹲下身,手指捻起那点绿丝线,对着光看了看,“这线是双股织的,咱们府里丫鬟的衣裳用的都是单股线,只有表小姐带来的下人,穿的是南边织的双股线料子。”
挽月立刻急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找表小姐要?这琉璃盏是老夫人赏的,丢了可是大罪!”
“急什么。”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直接去要,她定然不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她。不如……咱们设个局,让她自己把琉璃盏交出来,还得让她当着老夫人的面,认个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笑声,柳玉茹穿着一身水粉色罗裙,摇着团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春桃,春桃的袖口似乎比早上紧了些,走路时还微微往一侧偏。
“婉妹妹,听说你从外院回来了?”柳玉茹走到沈微婉面前,目光不自觉地往偏厅方向瞟了一眼,“我今日得了块好料子,想着给妹妹也看看,顺便……再借你那对琉璃盏赏玩赏玩,昨日没看仔细,总觉得那盏上的花纹格外精致。”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温和:“表姐姐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昨儿老夫人赏的琉璃盏,今早不知怎么少了一只,我正让丫鬟们找呢,要是姐姐瞧见了,可得告诉我。”
柳玉茹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竟有这种事?那可得好好找找,毕竟是老夫人赏的东西,丢了可不好。春桃,你今早跟着我来的时候,有没有在这院附近瞧见什么?”
春桃立刻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回表小姐,奴婢……奴婢没瞧见。”
沈微婉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姐姐也没瞧见,那便罢了。对了,姐姐不是说得了好料子吗?不如咱们现在就去给老夫人瞧瞧,让老夫人也评评,这料子做什么样式的衣裳好看。”
柳玉茹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想借看琉璃盏的由头探探情况,没想到沈微婉直接要拉她去见老夫人,万一在老夫人面前露了馅,可就麻烦了。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那料子还没整理好,等明日再给老夫人看也不迟。我还有事,先回房了。”
说着,柳玉茹转身就想走,沈微婉却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姐姐急什么呀?难得今日天气好,陪我去给老夫人问个安,顺便让老夫人帮着想想,那丢了的琉璃盏该怎么找。老夫人见多识广,说不定一琢磨,就知道在哪了。”
柳玉茹被沈微婉拉着,挣脱不得,心里又慌又气,却只能强颜欢笑:“妹妹说的是,那……那就去给老夫人问安吧。”
一行人往老夫人的荣安堂走,路上遇到了三夫人李氏,李氏穿着一身宝蓝色褙子,正带着丫鬟去取刚做好的衣裳,见沈微婉和柳玉茹一起,笑着打招呼:“婉丫头,玉茹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三婶母。”沈微婉笑着行礼,“我和表姐姐去给老夫人问安,顺便说说琉璃盏丢了的事。”
李氏一愣:“琉璃盏丢了?就是老夫人昨儿赏你的那对?”
“是啊。”沈微婉叹了口气,“今早发现少了一只,正愁找不到呢,想着让老夫人给出出主意。”
柳玉茹站在一旁,脸色更白了,李氏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说什么,只道:“那你们快去吧,老夫人这会儿应该在院里赏花呢。”
到了荣安堂,老夫人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旁边的小丫鬟正给她剥荔枝。见沈微婉和柳玉茹进来,老夫人笑着招手:“婉丫头来了?玉茹也来了?快坐。”
沈微婉和柳玉茹行礼坐下,小丫鬟给她们端上了杏仁酪。沈微婉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才开口说:“祖母,有件事想跟您说,昨儿您赏我的那对琉璃盏,今早少了一只,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让您帮着想想,会不会是我放错地方了?”
老夫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会丢了?你那院的丫鬟都是仔细人,怎么会犯这种错?”
柳玉茹连忙开口:“老夫人,许是妹妹不小心放忘了地方,再好好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沈微婉放下碗,目光看向春桃,“不过今早绿萼说,在偏厅看到个黑影,还在博古架下发现了一点绿丝线,那丝线的颜色,和春桃姐姐昨日穿的柳绿色褙子很像呢。春桃姐姐,你今早是不是去过我的偏厅?”
春桃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回……回小姐,奴婢没去过!奴婢真的没去过!”
柳玉茹脸色大变,连忙说:“婉妹妹,你可不能凭一点丝线就冤枉春桃,春桃一直跟在我身边,怎么会去你的偏厅?”
“是不是冤枉,看看就知道了。”沈微婉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春桃姐姐,你袖口怎么这么紧?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春桃下意识地捂住袖口,柳玉茹急忙说:“婉妹妹!你太过分了!春桃是我的丫鬟,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只是想找我的琉璃盏。”沈微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祖母,若是春桃姐姐没藏东西,让她把袖口松开看看,也好洗清嫌疑,您说是不是?”
老夫人看了看春桃紧张的样子,又看了看柳玉茹慌乱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让春桃把袖口松开看看吧,没藏东西,也省得大家猜疑。”
柳玉茹还想阻拦,可老夫人已经开口了,她不敢违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春桃颤抖着松开了袖口。只见春桃的袖口里面,塞着一块软布,软布里面裹着的,正是那只丢失的琉璃盏!
“果然是你!”挽月立刻上前,从春桃袖口拿出琉璃盏,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您看,这就是小姐丢的那只琉璃盏!”
老夫人拿着琉璃盏,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柳玉茹:“玉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玉茹见事情败露,再也装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老夫人,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见这琉璃盏好看,就想据为己有,让春桃去偷的,您别怪春桃,要怪就怪我!”
“糊涂!”老夫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我还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的孩子,才让你住进侯府,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这琉璃盏是我赏给婉丫头的,你想要,大可以跟我说,怎么能去偷?”
柳玉茹哭得更厉害了:“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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