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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来得汹涌,她没力气听了,含糊说了句“我困了”就闭上了眼。
等林昙醒过来,下午已经过去一半。
江家兄妹俩都给她发了消息,她先点开睡前看见的江回雁的:“又量了没有?现在多少度?”
林昙拿过床头的体温计量了下,回消息:“三十七度三。”
江回雁:“明天应该就不发热了,咳嗽估计还得几天。什么时候回新城区?”
林昙被问红了脸。
咳了几下,她回复:“今晚不发热的话,明天就能正常上班了。”
语音消息发出去后,她念念有词地打字:【咳嗽好的慢,回新城区住的话,没人照顾我。老板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住,我害怕碰上以照顾我为由登门的不怀好意的男人……我的意思是这周我可能都得住我爸妈这里,下周才有时间修书。老板,病假不扣工资吧?】
江回雁回了一声冷笑。
林昙撑着下巴反复听了三遍,回了他一阵真假掺半的做作的咳嗽声。
解决了江回雁,她再去看江凝波的消息。
江江:“我要说啥来着?哦,我哥不是追他相亲对象吗?我一直以为他是想让他相亲对象陪他参加发小的婚礼,昨天才知道,他竟然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
咦?
林昙拿着手机坐起来。
她一直以为让她一起参加婚礼是江回雁的最终目的,江回雁提那些乱糟糟的要求时没有说这一点,她又以为江回雁会在婚礼之前临时提起,后来慢慢的把这事忘了。
这会儿听见江凝波提及,才重新记起。
林昙不理解,赶忙问:【不让他相亲对象一起去,那他准备找谁做女伴?】
江江:【他自己去。】
总总:【啊?】
江江:【我哥说让人家女生陪他去的话,会被长辈和朋友认为是亲密关系。不好。】
林昙:“……”
她都没这么想过。
她没这么想过,是因为初知可能要陪江回雁参加婚礼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两人的关系会有进一步的发展,这对她来说只是修书附带的举手之劳,而不是男女朋友见家长、融入彼此的朋友圈子。
江回雁却是认真的。
他没有感情发展到可以见朋友、长辈阶段的女朋友,明知发小虎视眈眈地等着在这方面奚落他,依然不打算邀请她或者别的异性同往。
时间回溯到两人相亲那一天,那时的林昙打死也想不到江回雁这个“浪荡渣男”在男女感情上会这么慎重。
江江:【昨天那发小又嘲笑我哥找不到女朋友,我哥快气死了,肯定会在结婚那天让新郎下不来台。】
林昙问:【怎么让人下不来台?】
江江:【不知道啊,可能是嘲笑他除了结婚之外一事无成吧,什么公司的亏损、内部的波动、骑马摔断胳膊、高中追女孩结果人家和我哥表白了、比赛输给我哥……我哥和新郎是一起长大的,他想让人难堪,办法多的是。】
林昙听得头大。
别的姑且不说,在人家婚礼上提新郎曾经的恋情,新娘会先发怒吧?
那可是人家的婚礼,虽然说是新郎先挑衅他的……让新郎难堪就算了,新娘子多无辜啊。
林昙觉得这样不好,迟疑了会儿,清清嗓子,打字问:【你哥现在让他发小难堪,不怕以后他结婚的时候,别人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他吗?】
江江:【他报复不了的。除了相亲总是被拒之外,我哥没输过别人什么。他也没追过女孩,不怕婚礼上被人揪出个什么初恋。】
这个回答把林昙弄没声了。
江江:【你说,男人是不是很难懂?幸好我没多管闲事帮他和那女孩说婚礼的事。】
林昙不知道怎么回江凝波的消息了。
她看着倒数第二条消息,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手托腮,一手把手机切换到微信,翘着脚翻看起江回雁和她的聊天内容。
江回雁……他也就靠脸和身材来吸引异性了,追女孩谈恋爱?不可能,他那脾气,根本就追不了。
看着看着,林昙发起消息:“你在干嘛呢?”
江回雁:【在飞机上。】
林昙惊讶,“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突然到飞机上了?你要去哪儿?”
江回雁:【你说我要去哪儿?】
林昙停顿了下,懂了,发语音:“我劝你好好和我说话。”
江回雁那边也停顿了片刻,之后发来的消息利落很多:【工作,在开会。】
……难怪这次没发语音。
林昙不打扰他了,重新切换回和江凝波的聊天页面。
就江回雁这说话噎死人的本事,会在婚礼上把新郎新娘气哭吧?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在林昙婚礼上这么做,她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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