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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雁凭着两条腿走到了大表姐那里,左右看看确定爹娘不在大姨也不在,才敢上前敲门。“小雁?!”大表姐开门大吃一惊,一把把小雁拉进屋关上门小声问,“你怎么逃出来的?”
小雁看着屋内乱糟糟的破衣烂衫到处堆放,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哪有办婚事热闹喜庆的痕迹?内房床上一双胖腿肥脚恣意晃着,手机游戏声不绝于耳,根本没有动或者起床的意思,家里来人了我得起来看一下接待一下,没有!依然他行他素躺那里玩手机,家里这么乱糟糟的也不起来收拾一下,过两天就要办喜事了,也该收拾收拾啊?!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托付终身?难怪大玲姐说是一个不是人的……小雁的心跌入谷底,看着都灰心悲凉悲痛,这哪里是人住的呀?乱糟糟的破破烂烂,一样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贫穷之家没有东西好歹也收拾整齐干净呀?!这哪里像是人该住的地方啊?是人就住不进这样的地方啊!两个人站在门口,“大表姐,过两天你结婚,恭喜你!”
大表姐也凝视着小雁,虽然还是自己当年给的衣服,可能找裁缝修改过了,穿着非常合适得体大方自然,虽然长发还有点乱,比当年上大学那会乱糟糟的那是天壤之别,当年真是乡村一野丫头,搞得神经病疯子一样,现在虽然满头大汗头发乱了,但头发乌黑看着也顺,真是上了大学人都不一样,人的气质气势都不一样的,现在明显比当年好了太多,还是出去念书好啊!大表姐抚着小雁秀发咽下眼泪,“走吧!走吧!别回来了!你娘我娘都不行。”大表姐一抹眼泪拉开门送小雁出门,“赶紧走!要是他通知你爹娘,你再也逃不了了,我一个人入地狱你就别进来了,快走!”大表姐推着小雁。
小雁听懂大表姐的话,这么个胖男人就算不高,那么胖压都压的住自己,何况让自己的爹娘来?娘是不会帮自己的,她一直认为她做的对。小雁赶紧走了不敢停留,小雁心里明白有感觉的,大表姐还没让自己进门,话都没有几句就把自己推出家门,可见形势危急?!走出了很远,回头望着大表姐还在路边目送着自己,走了太远了,大表姐的身影越来越小快看不见了,只是小雁绝没想到这次是彼此之间最后一面。
小雁想着大表姐那憔悴的容颜毫无血色没有生机,过两天可要做新娘子啊?!再想想屋内脏乱糟糟的没什么东西,办婚事的东西怕是没有准备,特别那男人躺那玩游戏!家也不收拾也不出去干活挣钱,这那一身肉这么懒没主张的!一大摊肉?!这以后的日子能怎么样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啊?!只怕不会有好日子,大表姐怎么能和这样的人过啊?为什么选这种人啊?不嫁不过也不能选这样的人啊?!小雁不敢停留,只是哭也不敢问问。大表姐把自己堵在门口也不引见那个男人,大表姐只是看看自己都没问自己就说自己快走,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自己再也逃不了,大表姐知道自己是逃出来的,还说她入了地狱自己就不要跟进来了,可见大表姐对她的前途不看好,又说自己的娘和大姨一样都不行,又可见娘把自己骗回来给自己安排的也不是什么好活路,这家人不能要了,这家待不了了……
长青坐在车上一路观察着,这边地广人稀村庄看着还好,不大地方还说是镇?!这个镇不大总体还行,怎么小雁家那么贫穷那么紧迫?早上,小雁父母的表现看着敦厚不明世理,只怕是一个原因之一。长青远远看见了小雁只顾着低着头抺着泪匆匆走着忙喊住,“小雁!丫头!”
“囡囡她爸?!”小雁仰头看着这个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宋茜让他来的?他也是人家爸爸,他对囡囡好的不得了关心倍至,囡囡虽然单亲家的孩子,都是她爸爸的公主,自己那爹和囡囡他爸都是人家孩子的父亲,自己那爹就是披着人皮的地狱恶魔,哪里配做父亲啊?!好吃懒做,好赌成性,把自己囚起来饿上三天自己就没劲蹦哒了?!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吗?没有哪家父亲这么做吧?什么样的人做这种事啊?贩卖人口的吧?还是封建社会啊?自己那娘有比没有更可恶!处处助纣为虐!她是知道有可能参与谋划,并且,她利用是自己的娘来骗自己,把自己骗回来帮着爹好达到她自己的目的,自己在老家帮着她帮着娘家帮着小弟,自己就是他们的挣钱机器,嫁人只是多招一个人帮他们挣钱罢了,他们怎么就有这样自私粗鄙龌龊的思想?!还是爹娘自己就不行!还是没人教啊?还是不会教啊!不然,囡囡和她爸都是很有学问很有教养的样子?!人家好好的呀?囡囡爸爸都开了好大一个公司,囡囡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哪像自己整天忙忙叨叨忙着挣钱讨生活?学校里别的同学也没有像自己这样的啊?临了临了还骗自己回来?还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把自己嫁人了?自己不同意居然要饿自己几天?这?!说出来只怕没人相信啊?小雁泪流满面一肚子话一句也不能说,眼泪水“哗哗”往下流。
长青忙下车扶小雁上了车,一个劲给小雁递纸巾,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成这样?许久之后长青温和的说,“丫头!不哭了好不好?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你这回家怎么回事?”看这孩子只怕受了很大的委屈,自己那宝贝只怕有点感觉小雁家里,否则不会
;让自己来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周围一圈人家都比较好,只有小雁家状况百出,那只能说明小雁家人有问题了。
小雁也是极其委屈,自己也弄不太清楚回老家怎么弄成这样?这是家吗?这是父母吗?为了他们的利益把自己当货一样卖了?“我大表姐结婚,娘非让我回来,我思虑再三还是要把娘送回来,回到家就让爹娘锁家里了,夜里大玲姐用竹竿挑了锯子,锯开防盗窗才逃出来的。”小雁断断续续哭着说完。
汪师傅从室内镜中看着小雁又看了看长青,妈呀!这父母要干什么呀?父母为什么要囚禁小雁?囚禁要干嘛?还是别人半夜拿锯子来?还逃出来?早上那两口子还在和别人吵架怪别人放了人?
长青思绪比汪师傅跑的还多还有更多不明白,小雁家到底什么具体情况?“丫头?!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锁家里?”
小雁哭的不能自已,这一大堆乱七八糟自己都闹不清楚,说出来真是丢人!可囡囡她爸那么老远专程跑来,自己又不是说谎之人,另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还是跟囡囡她爸说了吧,她爸爸见过大世面,肯定比自己行啊?!小雁边哭边把自己所见所闻全说给了长青。“我哭大表姐,那男的躺床上玩手机,家里乱糟糟的,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盼头?大表姐以后可怎么办?”
长青全听明白了,小丫头单纯还在担心她大表姐?!她父母这么不堪后面不会风平浪静,“丫头,你以后怎么办?”长青握着小雁的手帮着小雁抹眼泪。
小雁想都没想,“回徐州。”小雁只想逃离这里。
“丫头!”长青帮着小雁抹眼泪不敢再用纸了,脸皮怕是要被擦破了,“你要回徐州?你父母肯定要去找你啊?只怕徐叔那里你也待不住,来上海吧,上海大!你父母想找你也不容易,另外,你们四个人只有囡囡一个人在上海,你来你俩也有个伴。”
小雁一想也对!娘知道徐叔那里,他们肯定会去那里闹事,徐叔那里是不能待了。“可我答应徐叔刘姨了?再说了,他们待我挺好的,即使我要去上海,我得和他们说一声,还有文文?”
长青一听也对也合情合理,掏出自己的另一部手机,“丫头,你说的也对,你要小心谨慎,早上我们找你时你父母和一个老太太吵架,被人家臭骂一顿轰出院子,听你父亲说要去徐州找你。这是我的手机不常用,开机密码和付款密码是囡囡生日,你回家文文总是打不通你电话,她担心死了。”
小雁点着头,囡囡她爸心真细致,他知道自己手机都被收了,没办法再联系,小雁感激不尽。小雁绝不会同意爹娘那一套,回老家来听爹娘安排的嫁某个男人,趁爹娘心意,多找一个人帮他们挣钱,爹娘做什么美梦?怎么可能?哪家女婿愿意一直接济岳父岳母家?!就爹那人,一分钱也不愿给姥姥家,那别人能愿意给吗?都不知道娘怎么就这么浑?还有这浑主意?爹浑酒喝多了脑子烧坏了,娘也那么浑?!她但凡有一点点脑子也该知道啊?就是“浑不吝”!不长脑子!
长青把小雁送上车叮嘱着,“丫头,路上小心些,到了给我们电话,有困难也给我们电话,我马上赶去合肥还要去芜湖,你一个人坐车注意安全。”
小雁肯定的点点头,小雁心里有点谱,当年上大学时什么都不知道,不还是去了大学?!
看着小雁上了车,车走了长青和汪师傅都叹气。“董事长,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呐?!会有这样的父母?会有这样的事?这好像是古时候才有的?”
“我也不敢说什么,我听囡囡小雁都说过,刚才我去小雁她们家那里,也是小楼一栋栋,看着总体环境生活情况都还不错,也许小雁家就是个别现象?”长青忧心,这丫头到了徐州只怕也不好办。
回到徐州,小雁分别给每个人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徐叔刘姨听小雁说了前前后后的事都愣那了。“徐叔,刘姨,囡囡她爸让我去上海,他说上海大,我爹娘不一定能找到我,另外,我也怕我爹娘会到这里来闹,那你们生意还怎么做?所以还是想走了。”
徐叔真舍不得这丫头,能吃苦又肯干,“小雁,你爹这个样子是怪吓人的!可这事关系到你的一生幸福,万不能回你老家去,听你这么一说,你父母这样子怕是会害了你一辈子,只是,上海挣得多花费也大压力也大,有什么情况多给我们来电话……”徐叔正说着,一个服务员紧张跑过来,“老板!老板娘!有对夫妻说是小雁父母,非要见小雁,那男的大吼大叫的怪吓人的。”服务员非常慌张害怕,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嗷嗷叫的怪吓人的。
刘姨一下愣了,小雁爹以前见过一面,那表现历历在目,说不出的惊恐,小雁站了起来,“我去见他,不然他们一头浑!真能闹出点什么?!”
徐叔刘姨一看真没招,刘姨捅捅徐叔,“你远远看着点,她爹要是不讲道理打起来,你好拉个架,我报警。”
包厢内李叔虎着脸双眼都要喷出火,一只脚放在凳子上单臂抱在胸前,邹婶也焦急,这死妮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这么做都是为她好啊?!看她这
;糊涂胆大做下糟心事?让门口一圈人都嘲笑自己家,亲家也很不满意闹得很不好看,还要退亲还钱。小雁进了包厢,李叔一拍桌子杯盏全跳了起来,“你长本事了?!”小雁冷眼看着爹,“瞪啥?!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我们给你挑得亲事,不答应都得答应!走!跟我们回去!”
小雁冷冷的,“我是大人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再说一遍,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还反了你了?!”李叔隔着桌子扬起手准备要打,小雁转着一边保持和爹的距离,邹婶一看这不行,两个人都是死硬死硬的这不行,忙推着李叔,“妮子!全村人现在都在看咱们家笑话,就不能让娘省省心?!”
“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明白了,你们怎样才能住手?”小雁对爹娘所做所为深恶痛绝,“我再也不想和你们有一丁点联系。”
“什么住手?!亲事定了!就这样了!……”李叔态度强硬,必须依着他!邹婶一看这阵势不行闹的,打打闹闹一点用都没有,上次自己就是劝回这妮子,还是要劝,只要自己劝得时间长了,妮子也没法子会回去的,不回去怎么行?邹婶忙推着李叔出了包厢,回过身来关上门,是要好好劝劝这女儿,“妮子!……”邹婶又要苦口婆心准备长时间劝劝。
“什么都别说了!”小雁烦透了娘这一套,对娘也是失望透顶!更加厌恶,“说吧!你们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不再折磨我?!”小雁对着娘叫了。
“你胡说什么?”邹婶快被女儿气疯了,一直犟脾气!不听大人劝,爹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全都是为你好,这妮子怎么了?这书真不能念,读成这个样?难怪现在的女人都不像个样子,就是读书读坏了呀。
“你别叨叨你那一套!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对你们死透了心!我再也不想和你们联系了……”“啪”得一巴掌甩在小雁脸上,邹婶怒气冲冲面部更加狰狞,“你这妮子!天生的灾星!你一出生就害死了娘,你奶不待见你娘,就因为生了你这个丫头片子,娘这些年想方设法周全着,你不在家这些年,你知道家里发生了多少事?花了多少钱?亲家答应,你要进门他家愿意再加五万彩礼,有这五万你弟念书就好了,咱家日子也松快些……”
小雁斩钉截铁的打断,“五万块是吧?我给你们!以后别来找我了。”
“啥五万?你前面订亲人家已经给了十万。”
“我不是让你们把亲退了吗?”小雁脑袋“轰”得一下毛发都竖了起来,“你们怎么还说十万?”
“退?哪有钱退?这些年哪里不花钱啊?”邹婶又急又气拉着小雁,这妮子一点不知道家里这些年有多难,自己费劲心力在周旋着,她不回来帮衬自己可怎么行?凭自己一双手扒不了太多的钱,自己忙的吃喝都不周全,她不回来帮自己怎么行?!
小雁掀开娘的手,“那就十万对吧?”小雁恨透了爹娘!真没想到!当初背着自己就给自己订了一门亲,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跟他们说把亲退了,为了退亲自己还借了五千块还那利息钱,到现在居然给自己说什么没退?!那十万聘礼钱不是又让他们花了吗?现在他们又惦记人家说的追加五万块?又想把自己卖了?他们就看到了钱!自己在他们眼里就不是个人,就是可以卖钱的牲口。小雁盯着娘只想用钱了断这段母女之缘!以后再也不要见他们这些人了。
“啥?你要退亲,人家一年五千,四年要两万!”邹婶痛心疾首,这多大一笔钱还白白送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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