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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声响起,他放下秘籍看向门?口的方向,沉声道?:“进。”
乔清端着药进来,眉眼?冷峻,“燕公子,到喝药的时间了。”
浓烈的苦涩药味瞬间侵蚀了整间屋子,燕危怀疑谢长风是故意的。
他眉头轻蹙,接过乔清手里的碗,仰头几大口把药喝进肚,眉头都?拧了起来。
乔清神色自?若,从他手里接过碗,“燕公子好生修养,在下告退。”
等人一走,燕危连忙起身在桌上倒了杯温水喝下,即使如此那股苦涩的味道?也没散去多少。
他龇牙咧嘴,嘀咕道?:“怎么这么苦?不行不行,得要喝好久,不然让谢长风做成药丸吧?”
鉴于在某个世界喝够了苦药,他现在对苦涩的东西难以下咽,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噗嗤。”突兀的笑声出?现在门?口,带着狭促,“没想到你居然怕喝药啊。”
转头看去就见谢长风站在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臂,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眸中神色流转带着打趣。
他轻轻颔首,下巴微抬,像只傲娇的猫,“那你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比起药丸,还是熬的药更?加有用,比药丸的药效快了不知多少倍。”
燕危顿时苦大仇深起来,暗叹一口气,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嗯?”谢长风略感诧异,在门?口站着没动,“你居然不争取一下?”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这点?苦比起来,这苦也就不值一提了。”燕危垂下眼?皮,转身走向软榻弯腰拿起秘籍,“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谢长风压下眼?底的疑虑,若有所?思道?:“看你脸色红润,你的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
燕危动作微顿,淡然自?若道?:“即使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修复经?脉,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不知庄主可否为我解答?”
“什么事?你先说,我不一定会为你解惑。”谢长风放下手臂,朝屋内走去。
燕危转身面对他,“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关于蛊虫这方面的事情。”
谢长风停在原地,看向他时目光冷凌,“你只知道?你体内的蛊就行,其他的蛊虫没必要了解。”
他猛然转身,不想多停留,警告的话语落在耳朵里,“如果不是必要,我连南疆都?不会提起,更?别说让你了解蛊虫了。”
谢长风声音很冷,含着一丝恨意和憎恶
谜一样的男人(4)
“你好像很不喜欢南疆?”燕危嘴唇微勾,盯着谢长风的背影,“你是南疆人。”
他语气笃定,光是从一句话和?一些细微的反应里就?探察出了对方的底细。
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谢长风仿佛被钉在?原地一样。心中复杂,脑海中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伴随着心脏的抽搐让他呼吸都沉了许多。
良久后,他声音沙哑,“我?身上流淌着的血,有一半属于南疆。我?爹是中原人,我?阿娘是南疆人。”
谢长风自嘲一笑,微微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眼?眶酸涩,“你应该知道的,南疆人不与外族通婚。我?阿娘和?我?爹的结局是什么下场,想必你心里也应该清楚。连带着我?这个?血脉,也成为了污点,回不去南疆。”
燕危沉默下来,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无论在?哪里,身世的问题终会伴其一生?。
他张了张嘴,嗓音轻柔了许多,“抱歉,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无妨,你在?山庄待的时间久了总会知道的,不过是提前知道而?已。”谢长风不甚在?意,扯了扯唇,“正是因为我?知道南疆的习俗和?情况,所?以才不告诉你蛊虫那些,我?并没有其他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你一生?都不会踏足南疆的地界。”谢长风留下这句话后,接连几?天都没出现。
燕危也乐得自在?,一边养伤一边修习内力,同时还修炼玄气。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特殊还是他本人特殊,进入体内的玄气转换成内力,让他心中一喜。
喜过后便是担忧,他担心后面会出问题,暂时停下修炼玄气的行为,专注在?内力上。
这蛊虫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他在?考虑先去完成任务,还是先去解蛊?
但听谢长风的意思,南疆神秘又排外,他怕去南疆一时半会没那么轻易离开?。
“呼。”燕危轻呼一口气,抬手捏了捏额角,神色忧愁。
天色阴沉一片,雷声时不时响起,在?院子里盘腿而?坐的燕危抬眼?看了眼?天色,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往屋子内走去。
乔清从月洞门处走出,手上还端着药,见?到燕危的身影,连忙叫住,“燕公?子,到泡药浴的时间了,庄主让我?来带燕公?子过去。”
燕危转身朝她走去,瞟了眼?她手里的药,眉头轻蹙,“不是应该泡过后才喝吗?”
乔清低垂着眼?帘,眉毛微动,“庄主说喝完药后再泡药浴,会有利于压制燕公?子体内的蛊虫,想必过不了多久燕公?子就?不用为蛊虫的事情烦心了。”
燕危放轻呼吸,接过碗捏着鼻子喝下,随即神色微顿。
比起前面那段时间,今天的药显然没有之前的苦,谢长风良心发现了?
把碗递给乔清,不用对方带路便朝月洞门走去,过了月洞门便是那间泡药浴的院子。
或许要下雨,院子里晾晒的药草都被收拾了起来,唯有一排排木架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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