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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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暴雨将至（第1页）

“没有人追击。”郑晗希通过脑伴说道，“看来莫里斯亲王和玛格丽特达成的协议生效了。”

“很好。”达娜·赞恩扫了一眼终端，将注意力重新聚焦于赶路。爱丽丝·劳拉·冯·勃朗特坐在隔壁，痴痴地望着Boss驾驭马车的飒爽英姿。

“苏玖熙那边情况如何？”在此次任务中，小萝莉除了负责绑架，还兼任联络员（实际情况是Boss不屑于做无聊的辅助工作，爱丽丝也乐得打打下手）。绑架的过程很成功，出入“血先生”（托马斯·布拉德）的宅邸她们没有遇到任何人，直到正面对上保护这位公子哥的护卫。曾经在mma与nsF的对决中获得过大满贯的角斗士grands1amFighters凭借爱丽丝友情提供的法棍（加了芝麻，因为Boss表示如果面包上有撒芝麻可以更耐打）轻而易举地干翻负责护卫的满编苏格兰贵族骑士小队（17世纪中叶限定），顺带敲晕吃惊到忘记求救的目标。具有失忆作用的物理手段没有造成严重伤害，但足够让受害者完全失去活动能力。跃跃欲试的爱丽丝殷勤地接过搬运工作，然而小胳膊小腿能扛起的东西不多，将近两百磅的壮汉则肯定排除在外。所以，失去意识的“血先生”被Boss五花大绑后扔进了马车的储物仓，保险起见，爱丽丝又给他注射了一管麻醉剂，确保在到达汇合点前不会醒来。最后，为了检测莫里斯亲王合作的诚意度，她们在撤离时还故意露出马脚。

“议会高层们还在捣鼓所谓的王室阴谋，努力搞清楚局势。”小萝莉切断通讯，转回脑袋，“Boss，你有没有觉得，任务似乎，嗯，有些太简单了？”

“谨慎是好事。”达娜朝背后的货舱努了努嘴，目标蜷曲地躺在角落，做着美梦，“不过，你应该清楚我的风格。既然一切都还按照计划进行，为什么还要杞人忧天呢？”

“呃······”Boss是怎样的狠角色？“赤色彗星（RednetdefeatedofTheest）”的“恶名”可并非空穴来风。真要说的话，Boss能用拳头干碎遇到的意外。

“是我多虑了。”爱丽丝抑制住涌上心头的不安，膝盖紧并，双手自然轻搭腿面，乖巧.Jpg。

Boss友善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小萝莉的头，某根金色呆毛照常鹤立鸡群。

“要知道，呆毛就是力量。”她显摆起制服下健硕的肱二头肌，只是挑错了手——左臂是义肢，爱丽丝只能感受到铁血机械的冷淡美。

“Boss，你知不知道这是我遇到你后听你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小萝莉收敛起散的思绪，故作孩子气地吐槽。

“如果你不想听重复的内容，希望你记得我曾经说过——”

“吉尔比你能说会道，虽然Boss你本身就有些不善言辞。”爱丽丝插嘴补充，目光飘向远方。她们正穿过点缀着绿意的旷野。早春的英格兰寒潮肆虐，温带海洋性气候则是带来难耐的极高湿度。

郑晗希之前报告说这条捷径基本隐蔽，但“基本隐蔽”对真正执行任务的她们显然意义不同。捷径确实符合隐蔽的描述，没有脚印、车辙，似乎动物也遗忘了的乐土。但部分道路很平整，可以看出人工堆砌的痕迹。爱丽丝并不熟悉中世纪道路运输业的水平，也能判断捷径哪段是天然形成，哪段不是。简而言之，一条被废弃较长时间的驿道，有很大部分因年久失修而彻底融入荒野。因此，近期拜访的印记将会尤为清晰。

“我们经过此地很容易会被追查到。”Boss似乎查探到了她的心声，“设计者有自己的考量，不如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Boss，你这样猜测我反而心里没底。爱丽丝腹诽，理智似乎被负面体隐隐压制。

马车刚才还在以可观的度（参照物为同类）前进，此刻却变得一动不动。Boss及时拉紧缰绳，惯性造成的突然影响被削减至最低。小萝莉对此很高兴，没有安全带，要是急停的话，她会飞出座位，一头扎进面前的旷野上。

“Boss，前辈。”二人听见有人这么说，而能如此称呼的只有郑晗希。

“你人呢？”环顾四周，爱丽丝通过脑伴的私人频道问，“不如你把方位给我，我和Boss来找你。”

“还是免了吧。”少女回答，“随意更改汇合点会对计划产生不可控的影响，何况双方势力对这一带的巡逻比平时更勤快。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我可不希望给他们抓住我们把柄的机会。请原地等待。”

半分钟过后，小萝莉察觉到身边的生息多了一份。

“既然跃迁技术这样成熟，我可以冒昧地认为赶马车运输绑架目标只是一个诱饵吗？”爱丽丝面无表情地看着左手边的邻座，没有回应。

那么，解决方法只有一个了——

（???）

“抱歉，前辈，是我的失误。”郑晗希慌忙解除光学伪装，一扑棱单膝下跪，反思态度良好，“是我没有交代清楚。”

“作为计划的执行人，我没有知晓一切的权力，你也无需自责。”爱丽丝感觉到对方一阵强烈的懊悔情绪，从座位上站起，扶肩宽慰道（连弯腰都不需要吗，某人的身高似乎······）。

旁观的达娜则是在找合适的形容词。攻守互换？呃，不对，可攻可御？也不对，郑晗希好像说这个词语不能随便乱用来着······唔，华夏文化可真的是博大精深啊。

“所以，计划的下一步呢？”重新捡拾起威严，心满意足的小萝莉总算记得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我得先验验货。”少女指着始终没有动静的车厢，一改在爱丽丝面前的弱势，“麻醉剂的用量控制在标准成年人表面麻醉一个小时左右，照理说‘血先生’半刻钟前就该醒了。”

钻进车厢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倚靠在角落的“血先生”。

郑晗希冲到目标面前，不苟言笑地解开头套。

“失去生命体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关闭脑伴的检查功能，其实特征肉眼可见——尸体被烤干了，所有水分都已沸腾散失。就算认识死者，现在肯定也辨别不出了。

“被掉包了。”Boss望着脱水的冰冷尸体，回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问题不在于他是谁。”爱丽丝突然面色苍白，尸体就像是一副被吸干血液的模样。此次任务背后的阴谋不言而喻，“我们还能瞒多久？”

“走吧。”Boss帮助郑晗希处理好尸体，接过后者准备的手绘地图。

“等一下。”爱丽丝出言阻止。

“怎么了，前辈？”少女停顿片刻，好奇道。

“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小萝莉说着闭上眼睛，尽管没有实质性效果，但她觉得思路更加敏锐，精神更加集中。她同时知道了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

“我们去找纽卡斯尔公爵。”她最后说道。

“前辈，公爵还呆在爱丁堡，斯图亚特军苏格兰支部的指挥室里。”郑晗希先是奇怪爱丽丝为何提及在英格兰战场上一直都是小透明的海莲娜·桑德拉·纽卡斯尔，斟酌片刻提示道，毕竟秘密交易是她专门跑到爱丁堡同海莲娜商定的。

“时空管理局不是与其达成了协议，让她放任苏格兰军队南下吗？”小萝莉敲了敲太阳穴，暗示维奥莱特·德·梅尔维尔已经把相关事项交代清楚。

爱丽丝询问梅尔维尔能否将原主对父亲，也就是前勃朗特家主戈登·德拉·冯·勃朗特的记忆向她全部开放。

记忆的洪流冲垮了她，事情一件件想起来，闯进意识，扎下根须，激得她不停喘息。小萝莉无力地抵抗着，感受着那位爱丽丝的情绪，勉强想象得知亲人遇害时的恐惧和惊骇；生命中血亲占据的位置，现在是空洞而可怕的痛楚；还有，疯狂而怨毒的欲望，想在哀悼之外做些什么。记忆闯进意识的度过快，有些本身就不完整，有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用粗略的线条勾勒出爱丽丝弥留之际的轮廓。小萝莉企图寻找到和戈登有关的信息，但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恐惧，聚集而成想要复仇的欲望。

在纷乱的感觉和情绪之中，偶尔也有确凿的记忆如珠宝般闪光，是在记忆场里重复出现的数据，是因为不止一次事件而记住的内容。她尽全力围住其中一段记忆，那是个地名，从说话方式不同于人类的血族的语言粗略翻译而来。

她知道该去哪儿了。

感觉到有人在使劲摇晃她，爱丽丝睁开眼睛。郑晗希将她搂在怀中。“前辈，我们落入了陷阱。”现小萝莉醒了，替她轻轻擦拭额角的汗水。

“我们去曼彻斯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身体也虚弱不堪。

“前辈，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闭嘴。”爱丽丝转向驾车的达娜，“Boss。”

达娜点头回应。“我好像不太想问你经历了什么。”她打趣道。

“相信我，问题大了。”小萝莉通过意识与梅尔维尔进行紧急交流，“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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