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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栗撞大运了。
她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逼仄房间的中心。
无窗房间里少量的光源来自立在角落的三根矮小的蜡烛,淡黄的烛光在她眼前摇晃,苏栗眯起眼睛看去,勉强辨认出有三个穿着尖帽长袍的人正跪在烛火旁边盯着她。
他们身上的暗色长袍几乎和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在烛火的映照下才能看清有血红色的纹路缠绕在他们的长袍表面,宛如流动的鲜血。
苏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脚啪的一声踢到身后凸起的异物。
低下头一看,她站立的地方竟是以三个僵直的人为栏杆圈出来的三角形空地。刚刚不小心踩到的是其中一个人的干瘪的手,他对苏栗的动作毫无反应,连胸口的起伏都省去了。
他们不是三个僵直的人,苏栗如被雷劈了一般反应过来,他们是三具尸体!
昏暗紧闭的空间、跪在地上的长袍陌生人、疑似祭品的尸体仪式现场——
这不是恐怖片里邪|教举办仪式的场景吗?
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真实,连空气中的黏腻感都如此让人窒息,这一切并非她的幻想。
苏栗伸出手,胡乱在大腿边摸索,习惯让她第一反应就是从裤兜掏出手机求救,但指腹却传来了与牛仔裤截然不同的手感。
她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被人换成了一条款式复古典雅的裙子。
她的手机自然也没了下落……
“啪。”
其中一个长袍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贴地的长袍边角擦过地板,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声。
苏栗双手攥拳,抑制住朝相反方向逃跑的冲动。
房间里三个长袍人是一伙的,人数上她没占优势,她脚边躺着的可怜尸体们很大可能也是他们的手笔。
贸然逃跑说不定会惹怒他们,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啪。”
长袍人停在苏栗脚边,再次跪倒。
他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双手抬着,高高举起,越过头顶,向苏栗展示了一块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长方形石板。
石块上面刻着小个小个看不懂的文字,侧边还雕刻着如同织线般错综复杂又暗含几何美学的花纹。
长袍人举着石板,朝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见她毫无反应,长袍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开始换着语言说出同样的单词。每一个单词说出口,他都会停顿一下,观察她的反应。
在他用浓重的口音说出英文的下一秒,苏栗毫不犹豫地张开口,说:“yes.(是。)”
眼前长袍人平日使用的语言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与其装聋作哑不回应他,不如主动暴露看看他们能不能用英文给她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她上学期参加了大学的海外交换项目,在美国的大学生活了半年的时间,日常英文沟通对她来说不是难题。
但既然有英文,就说明她现在应该还在地球上。
长袍人的口音堪比苏栗在美国读的那所大学教线性代数的印度裔教授,他说:“感谢您在千年后回应了我们的召唤,大人(master)。现在请完成仪式的下一步,将您尊贵的手放在圣器上,让力量流入您在尘世间的躯体中。”
所以她不是这场邪恶仪式的祭品而是仪式的召唤物?
这身份真糟糕。
还不如被日本异世界厕纸文学召唤过去当勇者。
苏栗心中暗骂,犹豫地抬起了手。
她缓慢的动作似乎加深了长袍人的误解,他有些惶恐地说道:“请原谅我们,大人,我们用尽全力也只能找到一块圣器,无法为您唤醒更多的力量。但请相信我们,只要您恩赐了我们,我们会为您带来更多的圣器的……!”
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苏栗还是强装镇定地把手放在了石板上。下一刻,一阵金光骤然从她的手掌下绽放。
金色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她的瞳孔,她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不科学的一幕,意识到这块被称为“圣器”的石板很可能会成为她在这个陌生地方存活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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