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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折庭院深几许
荣国府的紫藤萝爬满了抄手游廊,淡紫色的花串垂在青石板上,落了一地碎紫。黛玉踩着花瓣走过时,裙摆扫起的香风里混着新茶的气息——那是妙玉托人从栊翠庵送来的雨前龙井,此刻正沸在潇湘馆的银壶里。
"姑娘仔细脚下。"紫鹃提着竹篮从月亮门进来,篮里盛着刚浆洗好的素色帕子,"宝二爷说昨儿见着廊下的青苔滑,特意让小厮们铺了层细沙。"
黛玉低头看,果然见青石板缝隙里嵌着层米白色的河沙,想来是宝玉亲自筛过的,颗粒匀得像研碎的珍珠。她指尖拂过廊柱上的紫藤花,花瓣上的晨露滚落,正落在一双素色绣鞋前——宝玉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旁,手里攥着支刚折的绿萼梅,花瓣上还沾着松针。
"刚从北静王府回来。"宝玉把梅花插进黛玉案头的白瓷瓶,"王爷府里的绿萼开得正好,说这品种最配林妹妹的清雅。"他瞥见案上摊着的诗稿,上面写着"紫萝香里听莺啼",墨汁未干,砚台边还压着半块吃剩的茯苓饼。
"又偷拿我的点心。"黛玉笑着去夺诗稿,却被他按住手腕。他的掌心比春日的阳光还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镯子,那是去年生辰时他送的,上面錾着缠枝莲纹,此刻被体温焐得温润。
"北静王问起杭州的事了。"宝玉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窗外修剪花枝的婆子,"说户部侍郎虽斩了,他的门生故吏还在四处活动,让咱们最近别轻易出门。"
黛玉指尖的笔顿了顿,墨滴在宣纸上洇出个小圆点,像颗藏不住的心事。她想起万松书院那箱账册,此刻正锁在贾政书房的暗格里,铁盒子上的铜锁日夜由茗烟守着。"前儿见着忠顺亲王府的马车在街对面停留,"她把声音压得更低,"难不成他们还不死心?"
一阵风卷着紫藤花落进窗内,落在摊开的《南华经》上。宝玉拾起花瓣夹进书里,忽然看见书页边缘有行极小的字,是黛玉写的"三月初七,薛蟠过府"。他想起薛蟠前几日在酒楼与人争执,打伤了户部侍郎的远房侄子,此刻正在狱神庙候审。
"姨妈急得满嘴燎泡。"宝玉的声音沉了沉,"昨儿托人送来两匹云锦,想让你在老太太面前美言几句。"他望着黛玉鬓边的珍珠耳坠,那是薛家送的及笄礼,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只是这忙,咱们怕是帮不上。"
黛玉把诗稿叠起放进锦盒,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笑语声。探春带着史湘云走进来,湘云手里举着支风筝,竹骨上糊着蝉翼纱,画的是"刘海戏金蟾"。"林姐姐快看!"她把风筝往黛玉手里塞,"这是宝二爷昨儿给我扎的,说比去年那只凤凰还飞得高。"
探春穿着件水绿色的夹袄,袖口绣着几片竹叶,见黛玉案上的茶凉了,亲自提着银壶续水:"刚从老太太院里来,听见贾政老爷在说盐引案的卷宗丢了两本。"她的指尖划过茶杯边缘,留下圈淡淡的水痕,"赵姨娘在廊下哭,说定是有人故意藏起来陷害咱们家。"
黛玉的茶盏在手里轻轻晃了晃。那两本丢失的卷宗,此刻正压在她妆匣最底层,里面记着前太子与江南盐商的密信,字迹与元春省亲时题在大观楼的匾额如出一辙。她瞥了眼宝玉,见他正低头摩挲着风筝线,指节泛白,显然也想起了那些烫手的纸页。
"许是库房杂乱,一时找不着了。"黛玉笑着岔开话,给湘云剥了颗荔枝,"听说云丫头要在咱们家住到端阳,可得陪我描完那套《牡丹亭》的绣样。"
湘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捧着荔枝笑得眉眼弯弯。探春却没动,只是望着窗外的紫藤萝,忽然说:"昨儿去给邢夫人请安,听见她在跟王善保家的念叨,说要请个新的账房先生来打理府里的田庄。"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宝玉身上,"好像是忠顺亲王府举荐的人。"
一阵风吹过,紫藤花落得更急了,像场无声的雨。黛玉看着满地碎紫,忽然想起那年葬花时,宝玉说"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那时只当是少年痴语,如今却觉字字都带着寒意。
第二折暗流绕朱门
荣国府的账房先生姓周,是王夫人的远房表亲,此刻正趴在算盘上打盹,花白的胡子沾着点墨汁。宝玉掀帘进来时,他惊得手一抖,算珠噼里啪啦滚了满地,其中一颗正好落在贾政刚送来的账册上——那本记着江南田庄收入的蓝布封皮账册,边角处有个极细微的火灼痕迹。
"宝二爷怎么来了?"周先生慌忙把算珠拢到一起,袖口扫过案上的茶碗,褐色的茶水在账册上洇出片污渍,"奴才这就把这个月的用度清出来。"
宝玉没理会他的忙乱,径直走到博古架前,取下那只嵌着玛瑙的鼻烟壶——这是去年从户部侍郎府里抄来的物件,壶底刻着个"刘"字,正是盐道刘的私藏。他故意把鼻烟壶往账册边放了放,看见周先生的喉结明显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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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儿听林妹妹说,"宝玉慢悠悠地转着鼻烟壶,玛瑙的光在账册上晃出细碎的影,"江南的新茶该到了,怎么账上没见记录?"
周先生的脸腾地红了,手在算盘上乱拨:"回二爷,那茶那茶在路上被雨打湿了,奴才想着不值当入账"
"是吗?"宝玉忽然提高声音,墨汁瓶被他不小心碰倒,浓黑的墨汁正好浇在那本蓝布账册上,"我怎么听说,是被忠顺亲王府的人借去了?"
周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砖上出闷响。窗外的石榴树被风吹得哗哗响,树影落在他颤抖的背上,像张无形的网。"二爷饶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他们逼奴才的!说要是不把田庄的地契给他们看,就就揭奴才贪墨的事!"
宝玉盯着他汗湿的后颈,忽然想起黛玉说的"账本上的赤字,红得像未愈的伤口"。他弯腰扶起周先生,指尖故意擦过对方的袖口,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像是卷纸,边缘还露着点黄绸。
"起来吧。"宝玉的声音放缓了些,亲自给周先生倒了杯茶,"谁都有难处,只是别站错了队。"他瞥见窗台上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上沾着露水,"听说周先生的小孙子病了?让茗烟去我房里取两匹西洋布,给孩子做件新衣裳。"
周先生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混着脸上的墨汁,看着像只花脸猫。他哆嗦着从袖口掏出那卷纸,竟是张田庄地契,上面盖着荣国府的朱印,却被人用朱笔圈出了好大一块。"他们他们想要这二十亩水田"
宝玉接过地契,指尖触到那冰凉的朱印,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箱账册。他把地契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周先生的肩膀:"这事我替你担着,只是往后"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周先生连连点头,看着宝玉的眼神里又敬又怕,"那两本丢失的卷宗,奴才知道在哪儿!在在赵姨娘的梳妆匣里!"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石榴树的叶子一动不动。宝玉走出账房时,看见黛玉正站在月洞门旁,手里攥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脚密得像蛛网。她的目光与他相撞,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契地往潇湘馆走——那里的紫藤花下,藏着能容下所有秘密的阴凉。
"赵姨娘为什么要偷卷宗?"黛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花下的蚂蚁。她把帕子展开,上面绣着两只鸳鸯,一只已经成型,另一只刚绣出翅膀。
"为了她的儿子。"宝玉望着远处贾政书房的方向,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翻箱倒柜,"贾环想求忠顺亲王给个前程,这些卷宗就是投名状。"他忽然握住黛玉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但我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一阵脚步声从抄手游廊传来,赵姨娘提着食盒走过,看见他们,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宝二爷,林姑娘,刚炖了冰糖雪梨,要不要尝尝?"食盒的缝隙里,露出点黄绸的边角,与周先生袖口的那块一模一样。
黛玉笑着摆手,目光却落在赵姨娘鬓边的珠花上——那是支镀金的珠花,珠子是假的,底座却刻着"顺"字,正是忠顺亲王府的标记。她忽然想起探春说的"有些人为了攀高枝,连良心都能卖",心口像被针扎了下。
赵姨娘走后,宝玉从怀里掏出地契,在石桌上铺开。黛玉的指尖划过那片被圈出的水田,忽然停住:"这里是"
"是当年林姑父捐给万松书院的学田。"宝玉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想要的不是地,是藏在田埂下的东西。"
紫藤花突然簌簌落下,像是谁在天上撒下的紫雪。黛玉望着那片被圈出的田亩,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账册藏在书院——原来所有的线索,早就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第三折棋落见人心
荣国府的夜来得比别处早,刚过酉时,西跨院就亮起了灯笼。邢夫人坐在上,手里摩挲着那只碧玉镯子,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几个管事媳妇,像鹰盯着猎物。|
"周先生年纪大了,记性不中用了。"她呷了口浓茶,茶梗在杯底沉得像块石头,"我已经请了新的账房来,姓吴,是忠顺亲王府推荐的,明儿就到任。"
王善保家的立刻凑趣:"还是夫人想得周到!那姓周的早就该换了,上次还把老太太的寿礼算错了账"
"哼,何止算错账。"邢夫人把茶盏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些在青缎鞋面上,"我听说,他还敢私藏府里的地契?若不是宝二爷现,咱们荣国府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出沙沙的响。黛玉和宝玉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听见里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想来是在搜查周先生的住处。黛玉的手心全是汗,攥着宝玉的袖子,布料被她捏出几道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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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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