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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雅自然明白,不仅明白,还亲眼见过许多。
可是,这样做的人不能是三皇子啊。
她道:“淑妃娘娘派我出宫,一则让我替殿下操持府中的杂务,二则希望我时时劝诫殿下。我也是担心殿下一时被那狐……苏夫人迷惑,失了分寸。”
路仁叹气:“胡大夫说了,苏夫人旧疾缠身,于寿数有损。日后如何尚未可知,且让殿下高兴几日吧。”
他觉得,只要殿下想坐上那个位置,跟苏夫人就长久不了。
那便及时行乐吧。
闻言,青雅心中暗喜。
那狐媚子竟然是个短命的。
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对路仁笑笑:“您这么忙,归置兰香院这样的小事哪里需要劳动您?还是交给我来办,我……”
不等她说完,路仁摆手打断:“殿下吩咐了,定要咱家亲自盯着,办妥当。你还是快些进去回话吧。”
他转身离开,脚步迈得很快,只是片刻便消失在青雅的视野中。
死太监这是防着她吗?
青雅不悦地抿直唇角,脚尖在地砖上狠狠地碾了两下才转身进书房回话。
赵景珩听完回禀,抬头看来,“严氏可曾自请出府?”
青雅摇头。
就严巧慧那个冲动莽撞的性子,竟然稳住了,她也挺惊讶的。
她觑着赵景珩的神色,轻声道:“严夫人的父亲是户部侍郎,您想将户部拢入掌中,除了叶家,这严家或许也可争取一二。”
“严夫人虽然只是庶出,但其母是江南富商独女,家产颇丰。传言严大人对这庶出的女儿比对嫡女还要看重几分。”
“奴婢瞧着,严夫人的性子单纯直率,您若有心,只要略施小计,定然能事半功倍。”
现在急需一个人出来分散殿下的注意力,以免殿下一心扑在苏荞那个狐媚子身上,真的陷进去。
她冷眼瞧着,这位横冲直撞到处得罪人的严夫人便很合适。
没有脑子的刀,最是趁手。
赵景珩缓缓抬眼,审视的目光钉在青雅身上,“是母妃授意你这样说的?”
青雅不敢冒用淑妃的名头,忙摇头:“不是,只是奴婢的一点拙见。”
赵景珩:“既知是拙见,却宣之于口,怕我不知道你蠢吗?”
殿下说她蠢。
青雅瞬间脸通红,臊得想拿根面条吊死。
她扑通跪下,“奴婢失言,请殿下恕罪。”
赵景珩双眼微眯,盯着她漆黑的后脑勺。
青雅原是母妃身边的得力大宫女,精明能干,被母妃送出来替他打理府中庶务,这两年也一直做得不错,很守规矩。
但如今,似乎是心大了。
连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都分不清楚,留着只会徒增麻烦。
他屈指,一下下敲着书案。
“笃、笃、笃……”
不急不缓的敲击声落在青雅耳中,仿若催命的鼓点。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说方才那番话!
她狠狠心,抬手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
干脆利落的两声,脸都打麻了。
敲击声一停。
青雅抓紧机会,仰头望着书案后的男子,言辞恳切:“奴婢愚钝,只是想尽力替殿下分忧,绝无二心。还请殿下饶恕奴婢这回,奴婢断不敢再犯。”
她俯身磕了个头,恍若当日她初进府时,在赵景珩面前磕的那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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