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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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9章 陆小舟梦境 激发探索梦想（第1页）

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硝烟和晨露混在一起的味儿。方浩还站在原地，手搭在弟子脉门上，指尖能摸到那股微弱但平稳的跳动。他松了口气，收回手，顺手把空玉瓶往腰间一塞，青铜鼎扛肩上，转头扫了一眼营地。

火堆早灭了，只剩一圈焦黑的石头围出个灰圈。几个弟子坐在碎石堆上，有的低头包扎胳膊上的布条，有的盯着自己发颤的手掌发愣。没人说话，连咳嗽都压着嗓子。一场胜仗打下来，倒像是被抽干了魂。

“宗主。”一个年轻弟子抬起头，声音有点抖，“咱们……真还得往前走？”

方浩没答，只蹲下身，捡起半截烧焦的符纸，在手里捻了捻。纸灰簌簌往下掉。

“我娘种了一辈子菜。”旁边传来个细声细气的话音。陆小舟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火堆边，怀里抱着个巴掌大的陶盆，盆里一株嫩芽刚冒头，通体泛青，叶尖还挂着露珠似的光点。“她说，土再贫，只要肯浇，总能长出东西来。”

他抬头，眼睛亮得不像十四岁的孩子：“可她没见过天外有山，星上有河。”

有人嗤了一声：“梦话吧你？咱们差点把命丢在这破谷里，你还讲星星？”

“不是梦。”陆小舟不动气，轻轻拍了拍陶盆底，“是‘看’。”

他手指一点盆中嫩芽，低声道：“生长激素符，激活。”

那株芽微微一颤，青光骤然扩散，像水波一样荡开，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脚面。有人往后缩了缩腿，却发现身上没痛没痒，只是脑袋忽然一沉，仿佛被人轻轻拍了后脑勺。

“别慌。”方浩站起身，把手按在陆小舟肩上，“我先进去。谁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完，他盘腿坐下，闭眼。

青光一闪，两人身影同时歪了一下，像是睡着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个弟子伸手戳了戳方浩的脸，见他毫无反应，又去推陆小舟，也没动静。

“真进去了？”有人小声问。

“要不……我也试试？”另一个犹豫着坐了下来，学着样闭上眼。

青光再闪，第三人入梦。

梦境一开始啥也没有，黑乎乎一片，像躺在地窖里。有人刚想骂，眼前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条横跨虚空的锁链从眼前掠过，锈迹斑斑，却粗如山岳，两端消失在星雾尽头。再一眨眼，脚下踩的不是地，是浮在空中的巨岩，岩上长着比城楼还高的灵药，叶片金红，随风沙沙作响。远处两轮银月交叠，照得一片沙海泛出虹彩，浪一样的沙丘缓缓移动，底下似乎埋着什么庞然大物。

“那是……龙骨？”一人喃喃。

另一人正伸着手，想去碰一缕飘过的星尘，指尖刚触到，整片星空突然旋转，一座倒悬的宫殿从云层中探出檐角，殿门口站着个背影模糊的人，手里拎着把缺刃的剑。

没人说话。呼吸声都变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青光退去，众人猛地睁眼，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大口喘气。有几个嘴角还挂着口水，眼神却亮得吓人。

“刚才……是假的吧？”一人问，声音发虚。

“假的能让你流口水？”旁边人怼了一句，自己却还在搓手，好像还想抓那把星尘。

“那地方……真存在？”又有人问。

陆小舟揉了揉太阳穴，累得脸发白，但嘴硬：“系统给的孢子，混沌土养的植，你说假不假？”

方浩这时才醒，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梦里看见的，未必走得到。可要是连梦都不敢做，那就永远到不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指向东方：“你们刚才看到的，都不是终点。是路标。”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把所有人耳朵都钉住了：“修仙是干嘛的？不就是把‘不可能’三个字，一个个抠下来，扔进炉子里炼成丹吗？”

没人接话。可有人默默开始收拾背包，把撕烂的符纸叠好塞进袋子里。一个胳膊缠着绷带的弟子站起身，把法器别回腰上，动作有点僵，但没喊疼。

方浩看了看天色，朝陆小舟招手：“收家伙，赶路了。”

陆小舟点点头，小心翼翼把陶盆抱进怀里，那株嫩芽已经蔫了大半，但他脸上没心疼，反倒笑了一下。

队伍陆陆续续站起来。有人扶起还在晕乎的同伴，有人检查脚上的靴子还耐不耐用。没人再说“回宗门”三个字。

方浩扛起青铜鼎，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这片打过架、死过人、也醒过梦的山谷。

“走。”他说，“下一站，星辰深处。”

众人应了一声，脚步踏在碎石上，噼啪作响。

陆小舟走在队伍中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陶盆，最后一丝青光在叶尖熄灭。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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