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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奥利凡德说:“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什么意思?”两个男巫面面相觑,奥利凡德摆了摆手:“这本不该由我来说,但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瞒着其他人也没有意义。”这不是谈心的好时候,但奥利凡德似乎认为再不交代,有些事可能再也无法传递给外界了。他费力地坐起身,斯黛拉从旁边拿过一个破烂的毯子给他垫上,魔杖师长叹一口气:“谢谢,小姐,你真的很善良——你的店叫接骨木,那我想你一定熟知老魔杖的故事?”斯黛拉点点头:“死神与三兄弟吗。”格丽泽尔啊了一声,说:“可那只是传说中的魔杖。”并不是。斯黛拉想,她大概猜到奥利凡德要和她说些什么——既然死神与三兄弟中的复活石已经确认存在,那么另外的两样说不定也是真的。果然,奥利凡德反驳:“传说总有出处。”“真的?”格丽泽尔惊异道:“真的有老魔杖?”“是的,确实有那么一根古老的魔杖,不过它只是因为它强大的魔力而被赋予各种神秘的色彩。”奥利凡德说:“据可考证的文献来看,老魔杖是一根用夜骐尾羽做成的魔杖,但与一般魔杖不同,它是一根非常不忠的魔杖。”斯黛拉皱了皱眉:“不忠?”“是的,不忠。”奥利凡德说:“如果你使用别人的魔杖,总会有一些不顺手,甚至无法使用,这是很正常的,因为每个人的魔法天赋不同,这也是我不断寻求各类魔杖及杖芯搭配的原因——但。”他喘了口气,接着说:“老魔杖的特质在于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任何人,它不会与主人产生情感链接,恕我冒昧,小姐。”他看着斯黛拉:“我记得,您失去过自己的魔杖一次,那种感觉我相信你一定很难忘记。”赫奇帕奇在黑暗里点点头,那是过去很久也没办法忘记的疼痛,好像自己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我说过,巫师选择魔杖,魔杖也在选择巫师。但老魔杖却是一根只臣服于力量的魔杖。”魔杖师顿了一下:“据我所知,德国有一位魔杖师最后获得了它,我相信他拿去做了一些研究。”“德国。”斯黛拉喃喃道,这个词语让她猛然在记忆边角里找到一些失落的印象:她站在陋居楼梯的隐秘处,听见布莱克与卢平的谈话:“得去一趟德国……我问过斯多吉,他祖父说过格里戈维奇曾经到处炫耀那根老魔杖……”“对!”女孩恍然:“那个人是格里戈维奇?”“没错。”奥利凡德很惊讶:“我得说英国巫师不怎么知道他。”“我记得西里斯说把他从德国带走了,就是怕食死徒找上门!”“你们的反应很快。”奥利凡德苦笑:“我撑不了多少轮钻心咒——他,我是说那个人,他想要知道老魔杖的下落,但我也只能告诉他老魔杖最后一次面世,是在格里戈维奇那里。”“然后你就失去价值了,老伙计。”弗洛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魔杖师咕哝着:“是啊。”他说:“还弄坏了我一条腿。”“一定还有别的原因的吧,先生。”斯黛拉瞥了一眼监牢远处飘动的黑色袍脚:“不然怎么还把您的商店烧了?”“唔。”奥利凡德看上去似乎也早有预料:“他审问我的时候,忽然提起自己那根魔杖——他说既然忽略魔力大小,魔杖之间也存在等级压制,那么他的那一根紫衫木,是不是也有可以压制他的魔杖。”弗洛林问:“还有这种说法?”“当然没有。”奥利凡德摇摇头:“但是他却认为我或许会对魔杖做一些奇特的改造……所以干脆一把火烧了。”不。斯黛拉心想:神秘人之所以斩草除根,是因为凤凰社保护了老魔杖的秘密,而那个人害怕魔杖师会制作出更强大的魔杖,所以他才烧毁魔杖店。真奇特。女孩出神,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那您呢,弗洛林先生。”格丽泽尔问:“他们把你抓来是为了什么?”“大概是因为我的先祖吧,那位德克斯特·福斯科校长。”曾经和蔼圆润的冰淇淋店老板已经瘦得可怕,他惨笑一声:“第一次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想要抓我而没有成功。”“福斯科校长……”斯黛拉确认道:“他是教魔法史的,对吗,我听韦斯莱夫人提起过。”“是,并不是什么操作性很强的学科。”“但是他编写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诗翁彼豆故事集》!”斯黛拉脑子里那一些纠结的东西终于拨云见日:“我曾经猜测,或许他在编写那些书的时候,隐藏了创始人遗物的关键信息——而神秘人想要得到它们!?”格丽泽尔立刻知道她在说拉文克劳的冠冕,她睁大眼睛:“真的吗?哦,我可从来没认真看过那本校史……你知道,那么厚一大本。”斯黛拉兴奋地频频点头,但令人吃惊的是,对方看起来很疑惑。“创始人遗物?”弗洛林说:“不……那些东西已经不可考了,就算是我的先祖,也距离创始人活着的时候有好几个世纪。遗物只有象征意义,即使有拿起格兰芬多的宝剑能够增加勇气、戴上拉文克劳的冠冕可以获得智慧的说法,但也只是传说,我个人认为并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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