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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现在该思考的重点。秦光霁收回视线,转而投向不远处的墙角。
尸体就停放在祠堂的角落里。
一共四具尸体,被四口朴素的薄皮棺材装着,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静悄悄地存在于阴影之中,带来独属于死亡的肃穆。
“没有人来过吗?”温星火突然开口,眼睛仍旧盯着那四口棺材,却是在对远远跟在后面的季和正和王学名说话。
“啊?”王学名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迷茫地望向温星火。
“我的意思是——”温星火的半边脸被黑暗遮盖,眼睛却格外明亮,“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人来看过他们吗?”
“他们都是外地人,”季和正对温星火道:“这种小矿井,会过来打工的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底层穷人,何况他们来这儿也不久,哪有什么朋友啊。”
“没有朋友,那——亲人呢?”秦光霁伸出手,轻轻抚摸棺材粗糙的漆面。大概是因为死亡时间不长,棺材还没有钉上钉子,可以轻易地被打开。
秦光霁声音轻缓,似是呢喃:“矿井死了人,可是能领到赔偿的。”
“那些走投无路的穷人——会放过这笔赔偿金吗?”他逐渐加重了手下的力度,将棺材盖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诡异的腥味登时从棺材中冒出,秦光霁皱起鼻子,不再继续掀开盖子。
季和正怔怔地盯着棺材,沉默两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忽地开始颤抖:“他们……那天所有和我们一起下矿的人,都没有亲人。”
“咕咚……”
一片静谧里,吞咽口水的动静也被无限放大,仿佛敲在了季和正的心上,令他瞳孔张大。
“这几个死者……”季和正话语迟疑,“都是孤儿……”
“呀。”秦光霁面无表情地叫了一声,语气平静,“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他给温星火使了个眼色,对着棺材的方向努努嘴:“检查一下。”
温星火即刻会意,两人的手同时搭上棺材板,一齐用力。
砰!砰!
两个棺材盖坠地,露出里边如出一辙的尸体——
他们穿着相同的寿衣,摆着相同的姿势,有着同样被煤灰沾染、看不清五官的面容,甚至,就连头发都是相同的长度,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毫无差别。
“这可真是……”温星火重复了一遍秦光霁刚才的话,“太巧了呢。”
“这、这怎么可能呢!”季和正的脸上瞬间转变为讶然和恐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明明是一胖一瘦,绝对不可能这么相像!”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秦光霁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两个棺材里相像地过了头的尸体,面色是难得的严肃。
“还记得那首童谣吗?”秦光霁将双手搭在棺材壁上,缓缓俯下身,将脸凑近了些。
奇特的腥臭味瞬间扑面,以一种极其蛮横的速度占据秦光霁的整个鼻腔,而后顺着神经深入大脑,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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