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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祁暄走进浴室,他拿起柜子上的沐浴露看了一眼,无香型,难怪他身上没什么味道。
水声响起,沈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这些报纸是昨天他在楼下找邻居大爷要的,大爷只好把看过的都送给了他,还被他老伴好一顿抱怨,说可以卖点钱,但大爷回呛到能卖几个钱,沈尽只好连连道谢。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沈尽本想抬头打招呼却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后瞬间瞳孔地震,他慌乱的移开视线,低头瞥向一旁。
“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忘记拿浴巾了,可以用你的吗?”
祁暄的声音软软的,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兽。
“可……可以!”
祁暄站在门口,窗户边吹来些许凉风,他拿起门口架子上挂着的浴巾又回到了浴室,听到关门声沈尽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脸,虽然都是男人,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看见除自己之外的男人完整的身体。
穿好衣服出来祁暄便看到沈尽站在房门前,程瑜听见声响歪头往里看去,沈尽只好侧身让开一个位置。
“他怎么在这?”
“他们楼停水了,借用一下浴室。”
小狗也跟在沈尽身后叫了两声,程瑜哦了一声,把饭盒塞到沈尽手里便准备回自己房间。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
“知道了。”
为什么对谁都这么乖。
祁暄垂眸,沈尽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祁暄。
“我先回去了。”
“那你的晚饭?”
“到外面吃就好了。”
祁暄迈步走了出去,沈尽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小狗也跟着他走了,沈尽只好关上门准备吃饭。
太阳已经被远处的山遮住,祁暄看着火红的半片天空,有些回忆正一点点的拼凑起来。
“妈,你和爸爸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我们又不是和祁暄一样的小孩子。”
禾湘和祁阳站在站台上为祁暄送别,火车缓缓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别,却也成了最后一次。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无数的碎片和液体散落在地面,祁暄逐渐恢复意识,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一具具漂浮在试管里的人体吓得祁暄瞪大了眼睛,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想爬起来,可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玻璃碎片插进他的身体,血融进地上的液体,祁暄只有拼命的站起来,拼命的找出口,拼命的砸门,拼命的往外跑。
山坡上站着的男孩看见那个浑身带血的人往山里跑去,他吓得不敢动弹,可那个人在快消失在树林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江刑对视上,那是一双恐惧害怕的眼睛。
祁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上和手臂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干涸,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街上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直到他看见了自己的家,他兴奋的跑过去敲门。
“妈!爸!”
门很快就开了,可里面走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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