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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真真叹了口气,道:“父亲和母亲都盼着能得个儿子,家中小妾也纳了许多,却都不见动静。”
伯英宽慰道:“姑娘能得丞相和夫人独宠,也是旁人再也没有的福气。”
萧真真道:“姑姑说得是。父亲也常对我说,若是寻常人家,他有我一个女儿也就够了,可兰陵萧氏绵延百年,若家中没有男子,只怕难以支撑门楣。如今父亲在还好,若是有朝一日父亲不在了,那些旁系的子侄还不知要如何呢。到时候,只怕连我和母亲安身立命之处都没有。”
伯英听着,也不觉担忧,道:“姑娘说得很是。”
弄玉温言道:“萧氏的确要有下一代支撑门楣,可这支撑门楣之人是男是女也没什么要紧。若姐姐立得住,我自然帮着姐姐,若是姐姐不愿担这样的责任,便由我替姐姐撑着主持公道,断不会让姐姐受苦。”
萧真真心头一动,伯英亦赞许地看向弄玉,她再想不到弄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伯英忍不住道:“姑娘,有殿下这样的话,您也好安心了。”
萧真真笑着道:“是啊,有玉儿在,我也不必杞人忧天了。”
她说着,又看向弄玉,道:“玉儿,方才我就想问,你落水之事,当真是宣德公主做的?”
伯英听着,也忍不住看向弄玉,惭愧道:“殿下落水那日奴婢也在,奴婢只当是殿下失足,倒未曾想到这里面还有缘由。是奴婢失职,没有护好殿下!”
她说着,便跪了下来。
弄玉赶忙扶了她起身,道:“此事怪不得你。落水那日我只隐隐觉得有人推了我一把,并不敢如何确定。可这一两次,但凡我提到此事,陈持盈的神情便极不自然,我这才确定了定是她在背后搞鬼。”
萧真真蹙眉道:“平日里我只当宣德公主骄纵些,却没想到,她竟阴毒至此!”
遣兰恨道:“宣德公主如此行事,殿下该告诉陛下和皇后娘娘,好好治她的罪!”
伯英道:“没有证据的事,如何扳得倒宣德公主?就算当真去查,也许她推个宫女出来顶罪也就是了。”
萧真真道:“宣德公主得陛下和姑母疼爱,又有谢贵妃庇护,若无完全之策,只怕动不了她。此事,还须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
弄玉点点头,语气冷如寒霜,道:“不急。来日方长,总有让她还回来的时候。”
她顿了顿,看向伯英,道:“我记得,陈持盈身边有个掌事嬷嬷,是跟了她很久的。唤作什么来着?”
伯英道:“奴婢记得这个人,她唤作流筝。”
“是了,就是她。”弄玉淡淡道。
上一世,就是她帮着陈持盈一步步算计,将自己逼到绝处。
这一次,就从她开始罢。
萧真真望着弄玉,她目光明明那样淡然,却偏偏让人觉得凌厉透骨,脊背发寒。
她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弄玉的手,冲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弄玉转头看向她,粲然一笑。
弄玉的笑美得倾城倾国,可落在萧真真眼中,却未免带了几分凄凉。
锁在宫中,哪怕是公主,也不能事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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