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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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棒梗成太监（第1页）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南锣鼓巷号院。但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中院贾家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死寂与绝望。小当和槐花小小的、冰冷的身体被暂时安放在用门板拼凑的简易床板上，盖着两张洗得白的旧床单。

秦淮茹瘫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溢出的、如同破损风箱般的抽气声。

贾张氏则像一尊泥塑，直挺挺地靠在炕头，翻着白眼，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东旭……老贾……”，时而出一两声尖利的、不似人声的咒骂，随即又被巨大的悲痛噎回去，只剩下嗬嗬的怪响。

前院、后院，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但很少有人高声说话，压抑的低语和叹息在夜色中流淌。

孩子们被大人严厉告诫不许出门，更不许去中院。一种混合着恐惧、同情、猜疑和一丝丝隐秘快感的复杂情绪，在院子里蔓延。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乱成一团的中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精心维持的“和谐”表象，在这一夜被彻底撕碎。三个孩子，两死一重伤！还是在全院大会刚刚号召寻找之后，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现！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老易，现在……现在怎么办？”阎埠贵凑过来，声音虚，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他是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还能怎么办！等公安！”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已经让刘光天去派出所报案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公家来处理！”他心烦意乱，贾家算是彻底垮了，秦淮茹这副样子，还能不能上班都是问题，更别说给他养老了。傻柱……傻柱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秦姐，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听话？

刘海中挺着肚子，在一旁踱步，试图摆出领导的架势，但微微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不，深更半夜，竟敢行凶！一定要严查！严惩不贷！”他挥舞着手臂，却没人接他的话茬。

后院，许大茂家。

“我的鸡！我的芦花鸡肯定也是棒梗那小子偷的！”许大茂压低声音，对娄晓娥说道，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后怕和幸灾乐祸的表情，“你看，报应来了吧？偷我的鸡，转头就让人给废了！活该！”

娄晓娥吓得脸色白，用力掐了他一把：“你小声点！人都那样了，两个孩子都没了……你还说这种话！”

“我说错了吗？”许大茂不服气，但声音还是低了下去，“哼，我看啊，就是棒梗平时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侠客’动的手，可真够狠的……”他摸着下巴，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不知在盘算什么。

张二河躺在后院耳房的炕上，外面的混乱与悲戚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仔细倾听着每一丝动静，分析着每个人的反应。公安要来，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并不担心自己会暴露，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棒梗昏迷前不可能看清他，至于小当和槐花……那纯粹是个“意外”，与他无关。

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这场巨变。

“贾家彻底垮了，秦淮茹心神俱丧，贾张氏半疯，棒梗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易中海的养老算盘落空了一大半。”张二河冷静地分析着，“傻柱会因此更心疼秦淮茹，但也可能因为失去‘表现’对象（指帮秦淮茹养孩子）而变得焦躁。易中海为了稳住局面，可能会更加紧对傻柱的控制……”

“许大茂幸灾乐祸，刘海中想趁机显摆官威，阎埠贵胆小怕事……院子里的人心，散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水浑了，他才好摸鱼。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派出所的公安来了，来了三个人，为的是一位姓王的中年公安，面色严肃。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连忙迎了上去。王公安简单听取了情况汇报，眉头紧锁。一天之内，两个孩子溺亡，一个孩子重伤，这绝对是重大案件。

他先查看了小当和槐花的遗体，确认是溺水身亡，初步判断是意外。随后，他又详细询问了现棒梗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以及现小当槐花的阎解放。

“……我们找到棒梗的时候，他就躺在狗洞旁边，浑身是血，手腕……手腕骨头都露出来了，歪得不成样子……”刘光天比划着，心有余悸。

“芦苇塘那边……水挺深的，边上滑，两个丫头飘在水上，捞上来就没气儿了……”阎解放脸色依旧惨白。

王公安又询问了棒梗平时的为人，院里人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许大茂忍不住，站出来说了棒梗偷他家鸡的事情，并强调：“公安同志，我不是说孩子活该啊，但这孩子手脚确实不干净，院里不少人家都丢过小东西，只是大家伙儿碍于情面没说。”

易中海脸色难看，但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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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安记录着，又询问了今晚所有人的动向。大部分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互相佐证。问到张二河时，易中海代为回答：“后院耳房的张二河，是个孤儿，前几天被傻……被何雨柱打伤了，一直在家里养伤，没出门。”他还特意强调了张二河被打的事，潜意识里或许是想转移点什么。

王公安来到后院耳房，敲开了张二河的门。

张二河挣扎着从炕上坐起，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畏缩，完美扮演了一个受伤受气、胆小怕事的孤儿形象。

“同志……您，您有什么事？”他声音微弱，带着颤抖。

王公安打量了一下家徒四壁的环境，又看了看张二河“虚弱”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就是张二河？听说你受伤了？”

“嗯……前些天，不小心……摔了一下。”张二河低下头，似乎不敢说实话。

王公安经验丰富，看出些端倪，但没有点破：“今天晚上，你在哪里？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我……我一直躺炕上，浑身疼，睡得迷迷糊糊的。”张二河咳嗽了两声，“好像……好像听到中院挺吵的，有人喊孩子丢了……但我这身子，起不来，也没敢出去看。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一个受伤的孤儿，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去关注外面的事情？王公安简单记录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确实行动不便的样子，便没有再深入追问。

公安的调查持续到了后半夜，初步认定：贾梗（棒梗）在偷取许大茂家母鸡后，前往轧钢厂外围狗洞企图再次行窃时，遭遇不明身份人员袭击，致双手粉碎性骨折，性质恶劣，立案侦查。贾当、贾槐花系在废弃芦苇塘边玩耍，意外落水溺亡。

这个结论，让院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至少明确了方向。但“不明身份人员”这几个字，又像一片阴云，悬在每个人心头。是谁？为什么对一个小孩子下如此狠手？

公安留下继续侦查的承诺后便离开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和猜疑，却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噩耗再次传来。棒梗虽然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因为伤势过重，加上失血过多，双手保不住了，彻底残废。而且，由于某种难以启齿的、更严重的创伤（张二河最后那一下还是完成了），他将来基本丧失了生育能力。

消息传回四合院，贾家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秦淮茹彻底垮了，躺在床上水米不进。贾张氏则彻底疯了，时哭时笑，满院子游荡，见人就抓住问：“看见我家棒梗了吗？我家棒梗是大学生！”，或者突然厉声咒骂：“杀千刀的！断子绝孙的！不得好死！”

易中海看着这一切，心力交瘁。他召集了刘海中、阎埠贵，想开个会稳定局面，却现根本没人听他的。刘海中只想借着这事在公安和厂领导面前表现，阎埠贵则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上麻烦。傻柱一心扑在照顾秦淮茹上，对易中海的召唤爱答不理。

养老团，人心涣散，名存实亡。

张二河依旧“卧病在床”，但通过窗户和偶尔出门上厕所的间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知道，第一步计划已经完美达成。贾家这个最大的吸血蚂蟥被彻底拔除，还顺便重创了易中海的威信。

“接下来……”张二河的目光投向了轧钢厂的方向，“该考虑如何‘合理’地利用这次事件，改善自己的处境，并且……给李怀德副厂长，递上一份合适的‘投名状’了。”

他需要钱，需要粮，需要地位，更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李怀德，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眼下这场混乱，正是接近他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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