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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这么我行我素,明天就是噬月节了,马上到最关键的时刻了他回都城了!”
“纳尔老师,你也知道他什么性格,况且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噬月节那些恶魔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们根本没必要派这么多人来,那些高层真是乱指挥——每年都是这样,至于吗?”
教堂上空半边天已经晕染成了橙红色,微冷的风从西边卷着花香袭来。
布鲁斯抱着胳膊夹着一只长剑,半倚在柱子上,一只长腿支起。红如火焰的头发被微风吹的凌乱,赤色的瞳孔在黄昏映照下呈现橙红交错的绚烂色彩,神色有几分不满。
纳尔老师戴着一副半框眼镜,头发剪的很短,长相算不上惊艳只能算是清秀,但脸上已隐约可见岁月痕迹,听见布鲁斯的话,他气得给了布鲁斯一个暴粟,疼的布鲁斯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跳开。
“你小子别乱说,他们能听见,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神识,到时候进监狱可别等我捞你!”
布鲁斯心觉委屈,为什么总是打他的脑袋!
莱斯利也是,纳尔老师也是,如果哪天变成傻子那一定是他们打的。
纳尔却不看他了,只是蹙着眉望着西边的天空。
他现在,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真不是布鲁斯说的那样,那些高层他们可能是真的预料到什么了。
不然不会连那位大人都亲自到场了。
……
“嘎嘎——”
一只乌鸦站在教堂的墙上,它的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在教堂的修女看过来的时候,它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一个修女听见声响“哇”了一声,看见空中那个已经变成黑点的影子才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乌鸦啊……”
另一个修女端着盘子,蹙了蹙眉:“别大惊小怪了贝蒂,一只乌鸦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贝蒂撇了撇嘴,和那个修女并肩而行,边走边说:“今晚比较特殊嘛,虽然是在教堂但还是很怕。”
那个修女却不甚在意:“没事,首都已经派人过来了。”
“唉,德里安先生也不在。”贝蒂叹了口气。
“德里安先生不是要陪他的新婚妻子吗?没有牧师也可以,这里不是还有纳尔先生吗,他可比德里安先生厉害多了,可是首都魔法学院的老师!”
虽然是如此,但贝蒂还是更信任德里安先生,就算他不会魔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在,教堂的每个人都会很安心。
明明才转来没几个月,但他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很好,他也很擅长这些工作,比做了好多年的老祭司还要熟练。
仿佛没了他,教堂的工作就无法运转了一样。
两个修女穿过了几个走廊,到达了教堂的会客室。
贝蒂敲了几下门,向他们说明来意。
半晌,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才响起:“请进。”
她们推开门,贝蒂看到几个穿着魔法袍的男人坐在了沙发上,正中那一个男人穿着一身不同于他人的红色长袍,且看起来很年轻,旁边几个人头发花白,但看来对他很尊敬,甚至是有些害怕他。
贝蒂看见了老祭司,他卑躬屈膝地站在一旁,声音也带着点讨好意味,小心翼翼地开口:“呃……弗格斯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贝蒂把盘子里的茶杯一一端下来,放在几人面前,走到弗格斯附近的时候,悄悄掀起眼皮望了一眼那个叫弗格斯的男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宽大衣袍中伸出,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贝蒂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往上看去,望见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修剪整齐的栗色短发,戴着显眼的赤色耳饰,但贝蒂只是匆匆一撇,并没有看清他耳饰上的图案。
他声音也很温和,没有直接正面回答问题,浅笑着:“不必拘谨,您请入座。”
贝蒂跟着另一个修女出去了,关门的时候心下嘟囔着:这个弗格斯大人这么年轻,为什么他们还这么怕他?
本来应该是东道主说的话,却反过来让他说了。
旁边的人看起来倒是丝毫没有异议。
真是奇怪了……
她却没有看见,房顶上一只乌鸦眨了眨眼,悄声无息地飞走了。
……
那只乌鸦飞到了一片森林,他滑翔着翅膀,破开了层层雾气,最终来到一座古堡前面。
它落在了窗沿,一只白皙的手为它打开了窗户,他蹦跶着钻进了屋内。
菲利克斯今天罕见地穿着一身黑袍,那双金色的眼睛似是有光华流转,他伸出胳膊,乌鸦跳上了他的胳膊,凑近了他的耳边。
“辛苦你了,杰拉德。”菲利克斯温柔出声。
“我应该做的,大人。”乌鸦嘴里吐出人言,声音低沉有磁性,说罢他低头啄了啄菲利克斯的手肘。
菲利克斯拉上帽子,笼盖上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他上扬的嘴角和流畅的下巴线条。
房间中央开始微微发光,显现出一个符阵的模样,菲利克斯走动间,衣袍翻飞,等他站到符阵中央,光芒更是大盛。
“真是自私啊德里安,为了偷懒这点小事还要我出马,又欠我一个人情喽……”
下一瞬,菲利克斯就被光芒彻底淹没,消失在了房间里。
另一边。
艾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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