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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你快回答我。”
“灰原?”
虚无缥缈的呼唤声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灰原哀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似乎沉溺在一片深黑的海域,冰冷的液体浸没口鼻,身躯渐渐下沉,海面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远。
可深海也并非死寂一片。
另一个高频的嗡鸣响起来,像午夜没有信号的电视台,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滴——”
灰原哀猛然睁眼。
嗡鸣并非幻听,而是空气中扩散的声波。
她似乎吸入了什么麻醉性气体,全身绵软得像灌了棉花,平素清明的头脑昏昏沉沉。
当她扶着快要爆炸的额头起身时,耳畔的嗡鸣声短暂地消失片刻,继而重新响起。
……蚊音?
灰原哀很快识别出这个频率。
蚊音是一类波长短、频率高的声音的统称,人耳的功能会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变化,只有25岁以下的人才能听到这类声波。
东京的一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为了驱逐成群结队的流氓混混,让他们尽早离开、以防安全隐患,一些商家就会在入夜后播放蚊音。
侦探团徽章还在振动,担心它被人搜走,灰原哀将它藏得很深,唤醒她的不是徽章里柯南的呼唤,而正是空气里扩散的高频声波。
她从口袋里摸出徽章,里面的音量陡然高了一截。
“灰原,听得到我说话吗?”
一墙之隔的走廊上,焦急的柯南正对着徽章说道。
眼镜的定位显示,他与灰原哀之间的绝对距离已经非常近,可就是最后的两三米,他始终无法跨越。
走廊与走廊间存在空隙,道路分割出来的长方形正是研究所里的一个个房间。柯南的红点绕着灰原哀跑了一周,最近的地方是这里,但路却走不通了。
金属的墙面光滑冰冷,看不到一丝一毫门缝的痕迹。
柯南猜想灰原哀应该正在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却遍寻不到入口。
幸运的是,徽章另一头的人醒了。
“……工藤?”
“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情况紧急,柯南长话短说地飞快问。
走廊空旷而安静,一道脚步便足以溅起无休止的回声。
现在他周围没人,可空无一人才是最令人提心吊胆的。未知是最大的恐惧,危险潜伏在看不到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从什么地方出现。
可能就在下一秒,感应门就会被另一个经过的身影推开。
徽章里,灰原哀的声音还带着稍显懵懂的茫然,她说:“我好像在一个研究所的房间里,……没有门窗。周围很白,”
“是金属墙壁对不对?”柯南打断了她的话,“头顶没有固定的光源。是这样吗?”
灰原哀顿了顿:“对。不过还有,”
“我现在在一个手术台上。”
*
手术台?
听到这话的柯南一愣。
走廊实在太空,一路过来,除了空空荡荡的过道,柯南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还以为整个地下世界就是这么空旷,没想到灰原哀身边还有符合研究所特征的东西。
足足两米长的台面,灰原哀躺在上面,只占了很小的一片空间。她脚步踉跄两下,从上面跳了下来。
“至于发生了什么……我想想。好像是在集合的时候,一波孩子跑过去,我和步美他们走散了。然后……”
一只身后袭来的、猝不及防的手。
乙醚的手帕捂住口鼻,灰原只来得及挣扎两下,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将口袋里的侦探团徽章推到更深处。灰原哀说:“我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绑走你的人应该是组织成员,代号皮斯科。”柯南说,“有印象吗?”
灰原的那一端沉默良久。
“我没见过他。”最后她说,“他好像是个商人,有人说他是靠组织力量才成功的企业家。”
“但是我姐姐知道,他资助了她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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