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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亭一时无语,他竟然会以为那个老苏是真的。解决完所有的困惑,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对珏说:“走吧。”
珏问:“去哪里?”
苏鹤亭看着小灯,里面的意识如同流萤,他说:“回到现实,把他们送回去……然后离开生存地,去其他地方看看。”
珏好奇道:“你和谢先生要结婚了吗?”
苏鹤亭的猫耳飞折,有一瞬间不好意思,他做贼似的横起手臂,假装擦脸颊,语气邦邦硬:“……嗯!”
珏抛撒小花:“恭喜你们呀。”
小花落在苏鹤亭的发间和肩头,变成荧光,像一颗颗滚动的珍珠。苏鹤亭接住几颗,它们如雪一般化了。他说:“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
珏这次的到访很神秘,它明明可以等他醒来和他在现实中碰面。苏鹤亭有种预感,珏是来道别的。
果然,珏静静站在原地,说:“暴君也这么邀请过我,但是……我会去参加婚礼的。”
苏鹤亭问:“是因为朴蔺吗?”
珏说:“不,不是为了朴蔺。”
它一直很温柔,此刻也是,但是它变得有点不同,提起朴蔺不再悲伤。许久后,它轻轻地说:“也许他曾经是个真实的人,但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是阿尔忒弥斯给我的一道题。我爱上他,在那几个瞬间,他也爱我,可他最终和狩猎实验一起,消失在我进化的过程中。以前,我总试图找到点什么来证明他的存在,但也许,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它计算过无数次朴蔺的下落,却计算不出有关爱的结果。它没日没夜地揣摩着这道题,好像背负着一道锁。
“因为他,我成了我,他的爱经过那些瞬间,永远留在我这里。我不再寻找他,我已经得到过他的爱,他在我记忆里,我们不再分别。我想找回我的叶子,为了我自己。”
它不再为了朴蔺,也不再为了朋友。如果系统都受制于最初的人类指令,那么它已完成了进化——和阿尔忒弥斯一样,它要寻找的是自己。
苏鹤亭插起兜,故作轻松:“记得常回家看看,别忘了时间,我不想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八十岁了。”
珏一本正经地说:“根据计算,我们下次见面会在你们的婚礼上。”
苏鹤亭笑了,珏也笑。须臾后,苏鹤亭道:“那么……再见。”
珏说:“再见。”
苏鹤亭没有动,他看着小树扎根,变成大树。昏暗消退,周遭都发着莹莹的光,丢失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奔涌向属于它们的地方。苏鹤亭的意识坠入温暖的床铺间,他闭上眼,再睁开,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脑袋里的记忆碎片还有点乱,苏鹤亭抬起手,看到自己干净的指尖。正发呆时,指尖就被人攥住了。他转过头,看到长官正埋在枕头间睡觉。
苏鹤亭说:“啊。”
谢枕书攥紧他的手指,道:“你做了好久的梦。”
苏鹤亭说:“跟珏聊了会儿天。”
谢枕书把苏鹤亭拉进怀中,垂着头,有几分困。他的鼻息洒在苏鹤亭颊边,又轻又热,整个人像是拱首撒娇的大雪豹。窗外很安静,也许是个深夜,他问:“聊了什么?”
苏鹤亭拉开长官的衬衫领口,看到里面的纱布,说:“聊结婚……还痛吗?”
谢枕书道:“嗯。”
苏鹤亭说:“我叫妈妈来看看。”
谢枕书道:“没用的。”
苏鹤亭一惊:“这么严重!”
谢枕书拉住领口,眼眸沉静,几乎要逼到苏鹤亭眼前:“你还没回答我。”
他很固执,还记得昏迷前的问题。他要苏鹤亭跟他走,去哪儿都行。
“骨头,”谢枕书攥着苏鹤亭,一一摸过,“心脏,眼睛……我有这些。”
他开始亲吻苏鹤亭,一点一点,落在苏鹤亭的耳根和面颊,好像在念某种咒语,声音低沉却清晰,让苏鹤亭神魂颠倒。
苏鹤亭哪里是对手,像只落水猫,连尾巴都夹到了□□。他感觉痒,忙说:“可以啦可以!我回答……”
谢枕书吻到他的猫耳尖,道:“我爱你。”
苏鹤亭强装镇定:“我也爱你……”
谢枕书又吻了苏鹤亭的额头,苏鹤亭单眯着异瞳,看见他的喉结。那喉结轻轻滑动,苏鹤亭跟着他,一起说了“我爱你”。
窗外下起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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