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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的肩膀狠狠一抖,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我知道、我知道,阿汐,都是我的错……”
“我不会为难他一分一毫,我保证。阿汐,我只是太想你了。”
任谁都不会猜出这个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男人,会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祁总,他就像得到首肯的信徒,对一点点施舍感恩戴德。
徐若汐知道他后悔了。
可是悔有什么用呢,发生过的事情是不可逆转的,她从不责怪祁砚忽略了她的病情,可她无法原谅他曾经精神出轨的既定事实。
破了的镜无法重圆,泼出去的水也不存在收回的可能性。
她爱的那个男人,早早地死在了他们奔向幸福的路上。
沈倦为他们腾出了一个会客厅,他像一个忠诚而沉默的侍卫,伫立在徐若汐的背后,目光毫不留情地在祁砚身上打转。
好像审视一般。
祁砚几次三番想坐到徐若汐身边去,但沈倦的视线就像一种压制,让他丝毫没有勇气,而徐若汐对身后的人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她真的很信赖这个男人。
祁砚的眼皮还重着,不舍地看着徐若汐,他低声道:“阿汐,两年来,你的病好点了吗?”
“没有,”徐若汐声音淡淡的,“事实上,祁砚,你找到我一点意义也没有。因为我还是要死的,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短。”
沈倦的手紧紧掐住了轮椅的握把,他一直以为徐若汐对于自己的病情持以乐观的态度,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徐若汐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祁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握紧了拳,竟是以祈求的目光看向沈倦,哽着嗓子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你以为我没有想尽办法来治疗阿汐吗?”沈倦冷笑一声,“但是,祁砚,如果你不出现在她面前,她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现在我能做的,只是延长她的寿命而已……”
“我有钱,”祁砚眼中又满溢着泪水,“我有很多很多钱,沈倦,你想要多少,我都有!只要你能治好阿汐,只要……”
他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只是哽咽着握紧了徐若汐冰冷的手掌。
“阿汐,阿汐,”祁砚哭着说,“你好起来,我向你赎罪……我对不起你,阿汐!”
沈倦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沉沉地叹了口气。
但是说到这里,沈倦还是微微一动,他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徐若汐轻轻抽出了手。她垂着眼,避开祁砚颤动的视线。
“祁砚,我治不好的,”徐若汐轻轻笑了起来,“但是就像沈倦说的那样,我现在过得很快乐。在生命的最后几年能享受到这么好的阳光,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不来打扰我,我会更快乐。我不爱你了,祁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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