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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从谨说的种种,或是激怒他的,或是让他恐惧的。
无不是为了让那个被摆在最后的条件如愿达成!
——或者说,从安从谨叫他进来,所为的便是最后要说的那个条件!
一时之间,万千猜测闪过。
从丧权辱国的当牛做马到泄私愤被捅个半身不遂,那颗颇为聪明的疯癫大脑一个个飞快过着“前世的安从谨”会趁火打劫想要什么样的过分条件。
见陆洺轩这样快便从破防崩溃中缓过来,没有一点受到被打压的话术影响。
毫不露怯的同他冰冷对视,面带审视。
安从谨心下微沉,隐隐有些不安。
然而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只能强行按下。
面不改色,虚张声势继续用哪怕在昏迷时都不停思考最后演练出的说辞:
“我只需要你做到一点。”
陆洺轩暗暗身体绷紧,眼带警惕,幽幽盯着安从谨。
刚思维散到被卖偏远星噶腰子打黑工报复。
下一秒,听到四个字。
安从谨平静回视,一字一句道:“保护安喻。”
陆洺轩:“……”
陆洺轩:“???”
就这?!
疯子也不禁冒起了茫然的问号,将信将疑:“当真?”
这反应,问得安从谨跟着茫然,欲言又止:“你……同意了?”
其实刚才只是谈判技巧。
对于陆洺轩这样极度记仇的人而言,保护曾经杀死自己的仇人,这必然是个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所以,自始至终也没想过,真的能让陆洺轩当护鱼侍卫。
只要能放下屠刀,不再想着杀安喻,就谢天谢地了!
因此,他不过是先将那个不可能的条件摆出,然后再一番拉扯,最后变成让陆洺轩放过安喻。
不然,已经有一群暗处蠢蠢杀安喻论坛的重生者们,再加一个明面上的陆洺轩。
他怕真的解决不过来。
因此,半死不活的重伤人士好不容易睁眼一次,便心心念念强撑着口气找来陆洺轩谈判。
预想了无数种失败结果和处理方法。
万万没想到。
这就……答应了?!
对面,陆洺轩也皱眉,不禁感到荒谬。
可打量着不似开玩笑的安从谨,那荒谬又变为现实。
居然是真的?
真的只给出了一个保护安喻的条件!
信息差不对等的二人相互对视。
一时之间,莫名都有种自己赚大了的不真实感。
一个丝毫不知安喻就是杀了自己的那个恶犯,经此一遭已经悄然将安喻列为仅次于哥哥的自己人,就算安从谨不说也心中要护着安喻。
一个不知道对方不知道,只试图希望让对方放过安喻的杀身之仇,却莫名真的达成那个以为不会被答应的保护要求。
剑拔弩张突然消失。
并且生怕对方后悔。
“一言为定!”陆洺轩后撤了步,冰冷阴狠的眼睛骨碌一转,压着讨厌不耐开口:“你赶紧养病!别还没给我哥解释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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