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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像无数头饿狼,撞在小部族营地残存的木栅栏上,出呜呜的嘶吼。
这里曾染过血,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浸透了冻土,染红过枯草。
可现在,在这片大雪之下,旧迹早被埋得严严实实,只剩一片苍茫的白,连风里都带着洗过般的凛冽。
只有营地中央,这片被劲风扫开些许积雪的空地上,正上演着与这片沉寂格格不入的激烈。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刺破风雪,震得空中飘落的雪片都仿佛顿了一下。
黄金大枪通体流转着沉凝的光,枪尖却锐如寒星,正是赵惊鸿手中的“寒龙胆”。而与之相撞的,是一杆同样粗壮却泛着冷光的大枪,枪身暗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正是刘醒非的兵器。
两人身影快得几乎成了模糊的影子,在风雪里闪转腾挪。
赵惊鸿一步踏碎脚下薄冰,身形陡然拔高,寒龙胆嗡鸣一声,枪尖拖着一道残影直刺而下:“喝!”
那姿态,像极了夜空中骤然下坠的流星,带着无可阻挡的势能,连风雪都被这一枪劈开,露出一道短暂的真空。
刘醒非却屹然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他猛地沉腰,大枪自下而上一顶,枪身绷得笔直,竟有种山岳倾轧的厚重感。
“大山压顶!”
无形的压迫力瞬间弥漫开来,像是真有座山当头砸下。
赵惊鸿却被这股力量激得双眼亮,喉咙里滚出一声畅快的大笑,笑声混着风雪,竟也带着股刚猛之气。
“好!”
他猛地一声狂吼,这吼声不是寻常的力,而是内劲震荡,竟让周围的风雪都剧烈地翻涌起来——这是江湖中罕见的“声打”功夫,以声破势,扰乱对方气息。
同时,寒龙胆枪势陡变,枪影翻飞间,竟真如一只浴火的凤凰振翅而起,枪尖划出的轨迹带着灼热的意蕴,正是赵家枪法的精髓——“凤凰天翔”!
刘醒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手腕急转,大枪陡然横扫,枪风呼啸,竟带着一股要将对手连人带枪一同摔出去的霸道。
“霸王一气摔枪式!”
两杆大枪再次碰撞,这次却没有清脆的响声,只有沉闷的、仿佛骨头摩擦般的较劲。
风雪在两人之间疯狂旋绕,被他们交手的劲气裹挟着,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刮在旁边的木栅栏上,出“簌簌”的割裂声。
这一刻,即便只是天地间的风雪,也仿佛被这两大高手的气势引动,成了能夺人性命的杀器。
两人对立在风雪中,枪尖相抵,目光在漫天飞雪中碰撞,比这寒冬更冷,也更烈。
“喝啊——!”
赵惊鸿的吼声陡然拔高,像是平地炸响一道惊雷,震得漫天风雪都为之一滞。
他手中的寒龙胆猛地一颤,枪身竟腾起一簇簇跳跃的火光,不是凡火,而是内劲催到极致的炽烈光华,沿着枪身蜿蜒游走,仿佛有一条燃烧的火龙缠绕其上。
“火舞耀阳!”
这是赵家压箱底的绝学之一,枪出如烈日焚空,连周遭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刘醒非瞳孔骤缩,却来不及细想。
那焚人的热浪已扑面而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腕急旋,大枪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直刺赵惊鸿枪势最核心的那一点——正是他拿手的“击其一点以及其余”!
枪尖精准无比地撞上寒龙胆的火光中心,火星四溅。
但刘醒非攻势不停,得势不饶人,大枪一振,枪影陡增,竟是接连使出同样的精妙招式。
“击其一点波及其余!”
“击其一点及其其余!”
三式连贯,如同狂风骤雨。
刹那间,漫天都是刘醒非的枪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几乎要将头顶的天空都遮蔽住。
连呼啸的风雪在这片枪影下,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变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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