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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冥渊生气的转过头去,“你还要骗我。”
于观南将他的头轻轻掰正,“不骗你。”
季冥渊往于观南的手上蹭了蹭,抵着他的额头道:“君无戏言。”
于观南道:“绝无戏言。”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路杀到了宫殿,原本不过几只花里胡哨的小鬼的宫殿,此刻却立满了整整齐齐两排小鬼,而中间的骷髅座椅前站着一位身着红绿相间金丝刺绣华服的女鬼,正是九里红。
九里红头戴凤钗,有几根红线从发梢缠绕至脖颈,一双绿色的媚眼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两人看,她的薄唇一动,魅惑的声音一起,便道:“奴家果然没猜错呢,两位不消片刻便能解了经脉里的毒素。实在令人敬佩呀。”
于观南眼里发着金光,质问道,“易柏在哪里?堡主算尽心思要除去我们究竟有何居心?”
九里红也不藏着噎着,直言不讳,“武神大人说笑呢,奴家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将毒手伸向九幽执掌者呢,冤枉啊,奴家这是好心没好报呢。”
“你什麽意思?”于观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就连季冥渊也不清楚她在说什麽,只见九里红身後坐着的男人倏然站了起来,挡在他面前的红色薄纱被一道法力撩开,男人露出了面容。
于观南只觉得柳暗花明,眼前男人便是他寻找的易柏。
易柏竟是被九里红控制了?
“你对他做了什麽?!“于观南怒道。
九里红一脸委屈道:“奴家可是什麽都没对土神做,恰是奴家将土神从鬼界堡外捡来了,捡来後人就这样了。”她让开身子指了指易柏,“双眼无神,呼吸迟缓,像根木头一样,好在还活着。”
易柏穿着婚服,英俊挺拔,苍白的面孔上一双丹凤眼里黑压压一片,就连紧闭的嘴唇也因为长时间不张嘴说话而有些干裂。
易柏还活着对于于观南来说是一大幸事,但他却是这副样子,“怎麽会这样?”
九里红摆了摆手,走到易柏身边,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的天魂丢了,所以才导致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无知无觉。奴家本想救他,也在原先捡到他的位置搜寻过,没有任何线索。”
季冥渊在宫殿角落看到了凌霜,一勾手指,凌霜便飞到了他手中。他冷漠的看着九里红,还没有要拔剑的意思。
九里红知道两位大人不好忽悠,于是先是拍手让一小鬼奉上了迷香的解药,“两位先消消气嘛,这红瓶子里放的是迷香的解药,放心,奴家可再不敢动什麽手脚在里面了,两位就当赏个脸,吃了吧。”
于观南半信半疑地看了季冥渊一眼,见他从红瓶中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在手里看一眼,果断丢到嘴里咽了下去。
如此,于观南也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堡主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坦白了吧?”于观南道。
九里红“啊?”来一声,随後道:“身着婚服是鬼界堡约定成俗的规矩,奴家又为阴界唯一的红娘,让两位换上婚服拜堂成亲,本想着是……”她转动着眼珠子,道:“以为两位是一对儿呢,哎呀,奴家年纪不小了,几千岁的老婆子了,总有牵错线的时候,两位大人可不要怪罪奴家呀。”
于观南冷笑道:“成亲要下毒,还要将我们解决?”
九里红一记眼神瞪向了的小鬼,慌忙解释道:“实在是奴家的疏忽了,家里的小鬼不懂事,怕是放错了迷香,并非下毒。至于解决两位,奴家可是真冤枉,送两位前去洞房的两只小鬼估计是惨死了吧?它们嘴里的解决是服侍两位的意思……哎呀呀,奴家以後会好生教导它们的!”
两边的小鬼大抵是心虚极了,这其中不免有些调皮捣蛋的,吐着舌头便替它们堡主求情道:“大人莫怪呀!我家堡主乱点鸳鸯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另一只小鬼附和道:“是呀是呀,之前森罗殿的世钰判官还被她强行配给了阎魔,惹着阎魔大怒要将鬼界堡一把火烧了呢!”
“对呀对呀,还有酆都的尘世道和极乐阁阁主!堡主是真的老啦!”
“老啦!老啦!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吧!”
“原谅她!原谅她!”
……
于观南:……
季冥渊:……
九里红:……看来她对这群吃里扒外的小鬼太好了,一个个竟往她心口里扎。
见那些平日里微不足道的小鬼对它们的堡主如此上心,想来九里红也不会是什麽大逆不道的恶鬼,再来两人与她实在没有什麽恩怨可说,自然也就懒得计较了。
事後,于观南亲自对易柏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检查,如九里红所言确实只是丢掉了一道天魂。
三魂当中,天魂乃主魂,掌’生命‘,地魂掌灵智,命魂掌七情六欲。而易柏丢掉了天魂,身体便失去了生机,也就没有了意识,也没有行动的能力了。
而有关苏木是否为鬼界堡堡主一事,两人也弄了个清楚。九里红说鬼界堡地势险峻,实际上每月十五它所处的具体位置都会发生变化,苏木便是利用这一变化在鬼界堡原先的位置设下迷障,那麽逼真的迷障就连季冥渊也被骗了过去,可见他原本的法力便足以与裴泽相提并论,只不过多年来从不参与任何战乱,也不轻易在其他神仙眼下露出真本事,因而才会一直以来在九重天的地位都排在裴泽之後。
于观南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苏木这个人了,既然要神主之位,又遮遮掩掩,既有心机又偏偏不问世事,真是个复杂的神仙,无理的‘恶鬼’。
九里红虽然没有寻找到易柏的天魂,却得手下的小鬼带来的消息,易柏的天魂大抵是被困在了恶狗岭,九里红因乱点鸳鸯一事被恶狗岭精怪记恨,不便前去。于是只能于观南和季冥渊自行前去了,在走出鬼界堡大门前,九里红又对他们道:“奴家当红娘太久了,敢问土神是从未历经情劫吗?”
情劫?易柏?于观南心道:大将军是个从不谈情欲,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正经人,只搞事业不谈恋爱,所谓情劫怕是渡过了也不见得他会放在心上。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毕竟我不过是位新飞升的神仙,堡主为何这麽问?”于观南道。
九里红衣袖中飞出一条红绫,那红绫上缠绕着一张画卷,于观南接过画卷打开一看,眼前一亮,画里的人身着一身绿色戏袍,“这画的是易柏?”
“显而易见,正是土神,这是奴家趁苏木不在,端他那迷障时看到的,所以多嘴问一句。”
于观南和季冥渊面面相觑,以于观南对易柏的了解他绝不擅长琴棋书画,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苏木画的。
“一幅画而已,苏木为人阴险狡诈,多以玩乐为主,所作所为不过是取悦自己。”季冥渊道:“好了,救人要紧,走吧。”说着便牵着于观南往恶狗岭走去。
季冥渊说的没错,苏木这个人做任何事情只有一个目的,取悦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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