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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抬手就要去推苏禾,却被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手腕。
是萧烬。
他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抓着李管事手腕的手却像铁钳一般,让李管事疼得龇牙咧嘴:“你这哑仆敢动手?反了你了!”
苏禾心里一惊,连忙拉开萧烬:“李管事息怒,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
萧烬松开手,李管事揉着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给我记住了,下次再敢动手,我打断你的腿!”说完,甩袖扬长而去。
等李管事走远,苏禾才松了口气,看着萧烬:“你刚才差点暴露了,李管事是林巡察使的狗腿子,要是被他盯上,麻烦就大了。”
萧烬看着李管事离去的方向,眸色冰冷:“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禾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标是找出仙族的阴谋,不是逞一时之快。”
萧烬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低头看向食盆里的魂蚀丹,“接下来,我会仔细观察驯兽场的每一个环节,一定能找到仙族炼制邪器的证据。”
饲养区的风卷着沙砾,吹过铁栏,发出呜呜的声响。战兽们的呜咽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控诉着仙族的暴行。苏禾和萧烬站在铁栏前,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他们都知道,驯兽场里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他们,必须在这暗流中,找到破局的机会。
狂暴期的试探
距离狂狮狂暴已过三日,驯兽场的气氛却依旧紧绷。林巡察使虽没再找茬,却暗中让守卫盯紧了苏禾和萧烬,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哑仆存了疑心。
这日午后,苏禾带着萧烬去给一头刚被抓来的苍狼喂食,这头苍狼刚到驯兽场,还未服用魂蚀丹,灵智尚在,此刻正焦躁地在铁栏里踱步,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靠近的两人。
“这头苍狼是昨日从边境森林抓来的,仙族说它伤了仙兵,要把它驯成战兽。”苏禾将食盆放在铁栏外,压低声音对萧烬说,“我故意没给它喂魂蚀丹,就是想再试探一次,你的战神之力,到底能压制多少狂暴期的战兽。”
萧烬挑眉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你倒是会利用机会,就不怕我暴露?”
“你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也不配当战神。”苏禾回敬道,转身对着苍狼用兽语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苍狼却像是没听懂似的,突然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猛地扑向铁栏,爪子狠狠拍在栏杆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它的双目渐渐变得赤红,浑身的毛发倒竖,显然是进入了狂暴期——刚被抓来的战兽,因灵智未被压制,狂暴期会来得更猛烈。
“来了。”苏禾退后一步,看向萧烬,“该你了。”
萧烬放下食盆,缓步走到铁栏前。苍狼看到他,狂暴的气息更甚,再次扑了过来,这次竟直接撞断了一根铁栏,朝着萧烬的手臂咬去。
苏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想出手,却见萧烬身形一侧,躲过了苍狼的攻击,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苍狼的脖颈。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没伤到苍狼,又让它无法动弹。
苍狼拼命挣扎,发出愤怒的嘶吼,可脖颈被扼住,根本无法挣脱。萧烬低头看着它,嘴里低声念起了驭兽诀,那是只有战神才能使用的咒语,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苍狼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赤红的双目慢慢恢复清明,冰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了几分畏惧,最终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再攻击。
萧烬松开手,后退一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这一幕,却被躲在远处的林巡察使看了个正着。
林巡察使站在驯兽场的瞭望塔上,手里拿着一个千里镜,眸色阴沉。他早就觉得这个哑仆不对劲,一个普通的杂役,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还能轻易制住狂暴期的战兽?
“有意思。”林巡察使放下千里镜,唇角勾起一抹阴笑,“看来这哑仆,藏着不少秘密啊。”
另一边,苏禾看着恢复平静的苍狼,松了口气:“你刚才用的驭兽诀,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我用了障眼法,旁人看来,我只是用蛮力制住了它。”萧烬擦了擦手上的灰尘,“不过,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应该是林巡察使的人。”
苏禾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瞭望塔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林巡察使已经怀疑你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更加小心。”
“怀疑就怀疑吧。”萧烬不以为意,“等我仙骨恢复,仙族的这些小喽啰,还不够我看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苏禾:“这是我用仅剩的灵力炼制的护魂符,你带在身上,能挡住仙族的搜魂术,要是林巡察使对你动手,也能保你一时安全。”
苏禾接过护魂符,指尖触到冰凉的符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看着萧烬,认真道:“谢谢你。”
“盟友之间,不必客气。”萧烬笑了笑,转身走向下一个铁栏,“继续喂药吧,早点摸清仙族的套路,早点动手。”
苏禾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护魂符。阳光透过铁栏的缝隙照下来,落在符纸上,映出一道淡淡的金光。她知道,有了这道符,也有了萧烬这个盟友,就算林巡察使再怎么刁难,她也能撑下去。而驯兽场里的这场试探,不过是她和萧烬联手的第一步,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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