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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沣国与聿国的边境线,一道淡绿色的流光悄然划破天际,如同林间的幽影,融入了聿国东部的青苍山脉。
这道流光正是丁安。
此时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周身萦绕的生机与山林的草木气息融为一体,即便聿国的元婴巡逻修士从他头顶掠过,也未能察觉丝毫异常。
幽国的祭坛已被他尽数捣毁,可聿国作为天衍宗的铁杆盟友,境内还残留着三十余处更为隐秘的祭坛。
这些祭坛不同于幽国的普通祭坛,它们以聿国的地脉龙气为引,直接连通着天衍宗的核心血祭阵,是解封魔尊分身的关键节点。
丁安此行,便是要将这些祭坛连根拔起,拖延魔尊解封的时间。
他化作一道残影,穿梭在青苍山脉的密林之间,每到一处隐秘的山谷,便会祭出三生烛。
烛火所过之处,祭坛上的血纹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连地脉中积攒的血煞之气都被涤荡一空。
紧接着,诛天剑的赤色剑光劈下,祭坛的核心阵眼便会轰然碎裂,最后一道大荒囚天指的指劲落下,将地脉的连接彻底封锁,断绝其复原的可能。
短短两日,聿国东部的七处祭坛便在他的手中崩塌,地脉中残存的血煞之气被长生生机净化,化作纯净的灵力滋养着山林。
丁安并未停歇,他循着弈天宗传承的阵法感应,找到了第八处祭坛的位置——青苍山脉深处的一处幽谷!
谷内云雾缭绕,祭坛隐匿在一座水潭之下,阵眼与潭水的阴寒之气交织,极为隐蔽。
丁安悄然落在幽谷边缘,正准备祭出三生烛的涅盘火焚烧潭水,一股若有若无的琴音,突然自天际传来。
那琴音低沉而诡异,初时如同呢喃,随后便变得尖锐蚀骨,带着浓郁的阴邪之力,直钻识海。
丁安的元神猛地一震,识海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刺,他急忙运转心法护住识海。
同时,他快祭出乾元如意,莹白的灵光自如意上散开,化作一道光罩将周身笼罩,才隔绝了大半琴音。
“谁?”
丁安抬头望去,只见四道一模一样的身影,正悬浮在幽谷上空的天际,将他团团围住。
四人皆身着黑白交织的道袍,面容毫无二致,皆是剑眉星目,唯有手中的法宝各不相同。
左侧一人怀抱着一张漆黑的古琴,琴身上刻满了魔纹,正是天魔琴;
其身旁一人手持一个紫檀棋盒,盒盖半开,黑白棋子若隐若现,是沧河棋;
右侧一人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卷,书页上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晕,为地母书;
最后一人则执着一卷古画,画轴上绘着玄黄二色的山川,正是玄黄画。
四人气息一致,皆是化神初期,四道威压交织在一起,竟隐隐形成了一道法则壁垒,将整个幽谷的空间彻底封锁,让丁安无路可逃。
“天衍四子,墨天、墨地、墨玄、墨黄,见过丁安道友。”抱琴的墨天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戏谑,“道友屡次坏我天衍宗大事,今日,便请留在此地吧。”
“天衍四子?”丁安眉头紧锁,诛天剑飞出,悬于身侧,赤色剑光吞吐不定,三生烛在他掌心摇曳,涅盘火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眼眸,“你们天衍宗是觉得墨雷子不够丢人,又派你们四个来送死?”
“狂妄!”持棋盒的墨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手便将棋盒彻底打开,口中低喝:“沧河棋,困!”
刹那间,无数黑白棋子如同暴雨般自棋盒中射出,每一枚棋子都裹挟着浓郁的空间法则,棋子尚未落地,幽谷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扭曲。
棋子落在地上、树梢、潭水之上,瞬间化作一道道空间符文,符文交织,竟形成了一座笼罩整个幽谷的空间杀阵。
杀阵之内,空间不断收缩,无数道银白色的空间刃凭空出现,朝着丁安切割而来。
这些空间刃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树木被切成两段,连潭水都被劈出一道真空的沟壑。
丁安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空间刃中穿梭。
可棋子源源不断,杀阵的范围也在不断缩小,空间刃的密度越来越大,饶是丁安身法卓绝,左肩还是被一道空间刃擦过,道袍瞬间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白色的空间之力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开始疯狂破坏。
“嗤!”
空间之力在经脉中肆虐,丁安只觉左肩传来一阵剧痛,灵力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他当机立断,立刻施展枯荣手,淡绿色的光芒闪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经脉中的空间之力也被生机消融,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恢复如初。
“哦?竟有如此强悍的恢复之力?”墨玄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那便让你尝尝地母书的厉害!”
他抬手将地母书翻开,泛黄的书页上,土黄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口中低喝:“地母书,召!”
“轰隆!”
整个幽谷的大地突然剧烈震动,潭水疯狂翻涌,无数道裂痕自地面蔓延开来。
紧接着,数十尊百丈高的土石傀儡从裂痕与潭水中破土而出,傀儡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地系法则,拳头如同小山般大小,表面覆盖着坚硬的岩石铠甲,每一尊都有着元婴巅峰的战力,数十尊联手,威势堪比化神初期。
“杀!”墨玄一声令下,数十尊土石傀儡同时怒吼,朝着丁安扑来,小山般的拳头携着万钧之力,砸向丁安的周身,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天魔琴,乱!”
与此同时,墨天再次拨动天魔琴的琴弦。
低沉的琴音陡然变得尖锐,这一次,琴音中融入了天衍宗独有的天衍法则,直刺丁安的识海。
丁安的识海猛地一痛,元神一阵晃动,躲闪的身形迟滞了刹那,一尊土石傀儡的拳头已近在咫尺。
危急关头,丁安掌心的三生烛骤然亮起,淡金色的涅盘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罩将他的识海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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