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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概点点头,他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眼看Alpha有点坚持不住了,他站起身,“我先出去了。”
Alpha微垂着头,嗯了一声。
梁概走出门,他站在门前叹了一口气,挠了几下脑袋有点烦躁,“真是作孽。”
接着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看了眼手机接通之後就往电梯口走了。一楼後厅有人推着餐车进门,那人走得很慢,步履却很稳。
“方知节。”有人叫他的名字,男人从他身後走来,穿着和他一样的工作装,“你刚去2楼了?”
方知节皱眉,他面上不显,因为戴着口罩看不出情绪,“嗯,领班让我去送酒水。”
“我听他们说……”男人故作神秘,“最近闹得整个满城风雨的官总来了。”方知节垂着眼皮,手上收拾空酒瓶,他是三个月前入职的,作为Beta被录取进来的,虽然第二种性别作假了,但是好在他干活很利索,一个人几乎能顶上两个人干活,这几天他更是加班上瘾,什麽都肯干。
领班听见他要求加班的要求还额外问了一句,“方知节,你已经加了一个月的班了,几乎没怎麽休息过,你……很缺钱吗?”
方知节嗯了一声,他很沉默寡言,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王远仰呢?”领班是个很高大的Alpha,听说他以前是当兵的,退休後来了榆林酒店。他脾气很爆,说话也大大咧咧的,但是对人很有耐心,老实肯干的人他最欣赏。他站在门口对着他们问,“那个二傻子去哪儿了?”
他瞪着眼睛,显然是王远仰在前面犯错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随即都对领班摇摇头,刚刚和方知节说话的男人说道,“他去刚刚去前台取东西了。”
“方知节。”领班颇为无奈道,“他没拿呼机,你现在去把他找回来,记住,立刻把人带下来。”
一直在一旁装鹌鹑,眼观鼻鼻观心的方知节莫名奇妙被叫住,他眼睛闪过一丝疑惑,随机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左右看看。
意思是,我吗?
领班点点头,“你的工作先交给小胡。”
方知节领命走了,从後门出来,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实,狂风呼啸着想要穿过厚重玻璃的束缚冲着方知节席卷而来。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脚步略显踉跄。
他和官京年分手那天,方父出了车祸,因为刹车失灵,方父断了一条腿。方知节在那一瞬间顿悟了,那是官家给他的教训,他们反抗官家的代价和惩罚。他没回两人的家,他什麽东西都没带走,方知节害怕了,他等在急救室门外,却哭不出来,他的手里紧紧捏着已经被摔碎的玉佛,突然觉得很冷。
急救室的红灯像是地狱里的预制告示,警告他,他要失去最後一个亲人了。
方知节瘫坐在急救室门前,他突然很想官京年,他颤抖着手握着冰凉坚硬的玉石,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不想离开官京年,他很後悔说出来的那些话,他想抱抱官京年。
急救室门口静悄悄的,方知节仰头望着白炽灯,“好痛。”他紧紧闭上了眼睛,蜷缩着身子,他的背重重弯了下去,头抵着交叠的双臂,“好想去死啊。”
噔地一声,他的愿望没有实现,方父成功捡回了一条命,断了一条腿,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够再行走了。方知节脸上满是泪痕,他不停地给医生说谢谢。
几周後,方知节突然发现有人在偷偷跟踪他,距离不远不近,他的感官很敏锐在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不知道是官京年还是官噙枭,但是他的第一念头就是要离开宜城,他们不安全了。
方父脱离危险後仍然在住院,方知节简单地告知了方父目前的处境,他讲述事情的时候表情都是淡淡的,他是何时和Alpha在一起的,他们在一起的三年,Alpha和官家决裂,他们分手那天的争吵,语气平稳,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爸。”他把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方父,“我们离开这里吧。”
方父看着眼前已经干净的苹果和空荡荡的右腿,他没忍住抹泪水,他亏欠方知节太多他们之间最终都会有一道厚厚的屏障和隔阂。
他咬下一口苹果,“好,我们走。”
接着,方知节就做了两手准备,他一边打听着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一边订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离开的那天晚上,他们没带什麽东西,方知节卖掉了官家给他出国留学的名额,会有人用他的名字和身份进入向往的学府,而他只能灰溜溜地带着方父躲进黑暗的下水道,过着一辈子东躲西藏的日子。
他们回了Omega的老家,方父很开心地向方知节介绍他们的相识和相知,方知节只是沉默地听着,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很陌生。
他们躲了两年,多少时间午夜梦回,方知节总是在梦里惊醒,Alpha死死盯着他,他骑在方知节的身上伸手掐他的脖子,可是泪水却掉落他满脸,Alpha在哭,他嘴里一直在说为什麽。
方知节猛地坐起身,窗子半开着,雨正在淅淅沥沥地下,他伸手摸了下脸,再看,手上都是水痕。
来到一楼前台,方知节问询前台值班人员,得知王远仰刚刚去十八楼送酒水了。
方知节和人道谢还没等离开有人走进大厅,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方知节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不刺鼻。
“你好,我姓路,是一位姓梁的先生让我来的。”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对面说了什麽,男人把手机递给了前台。前台的值班人员喊了一声梁先生,“是的,路先生现在在前台。”
对面似乎又说了些什麽,值班人员擡眸又低下头说,“好的。”
“路先生,您左手边的电梯可以到二十三楼,二三〇五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男人点点头,“谢谢。”他转身走向电梯口,方知节也跟着他走,他步子迈得不大,跟着男人也进了电梯。
电梯内很安静,他目光忍不住放到男人身上,他偷偷地瞥着男人拿出一瓶白色的药瓶,吞下了两粒药。
叮铃铃电话又响起来了,男人接起,“喂?”
对面的人说了些什麽,他听见男人很轻地笑了,“当然进来了,我已经吃了。”电梯已经到了十八楼,方知节垂眸,他会心走出电梯,就在电梯即将关闭的那一刻。
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到方知节的身影後才笑道,“放心,今晚过後我就是官家的三少奶奶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晚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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