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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是夫人啊!”
魏珩动作一顿,又垂头动笔:“她来作甚?”
“不知道,传话的人就说夫人请您去最近的茶楼,不过奴才猜测,夫人肯定是来请您回去的。”
搬出来的这几日,魏丁一直随身伺候,知道魏珩其实住得并不安稳。
除京兆尹住的三堂外,官衙要什么没什么,洗浴之处甚至在一个茅房中,气味难闻,魏珩白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脸色难看地堪比锅底的灰。
魏丁跟着也不好受,只想求魏珩早日回府算了。
“不去,不回。”
魏珩垂眸,继续望向手边的卷宗。
这祖宗怎么这么犟呢。
魏丁心中默默叹气,恳切道:“侯爷,您这也搬出来好几天了,衙门处处不便,怎么也比不上家里。既然夫人来寻您,也是她先退一步,快到年关了,还是别闹得太僵才是。”
魏珩冷笑:“先退一步?过了这些日子才退,真是好大的排场。”
“不不不,据奴才所知,夫人应当是今日才知晓您搬出府的,知道后立刻就来寻您了。”
魏丁老实交代:“那晚您二位闹得大,奴才们不敢和夫人说您搬出府的事,打算缓缓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后,魏珩的脸色更差了:“自作主张。今日能隐瞒此事,他日就能谎报军情,目无法纪!”
“是奴才的错。”
魏丁连忙跪下磕头,心中却委屈。
本来侯爷搬出来这事儿就莫名其妙,说是因为置气不想看见夫人吧,住衙门和住书房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住书房算了,至少能干净熨帖。
魏丁尽管贴身伺候多年,可他从来就没看明白过侯爷的心思。
陈末娉派得人见久久没有回话,怕主子怪罪,干脆自己前来敲门:“侯爷,夫人说了,希望您今晚就回去,您的行李,她会安排人整理妥当,如果您不回,她就一直守住京兆府。”
“夫人这是真心实意来寻您的,要么咱们还是回吧。”
见魏珩还是不应,魏丁着急,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家主子:“侯爷,别的不说,祭祖的日子也快到了,莫让整个京城都看我们定远侯府的笑话啊。”
“何时祭祖?”
听到主子询问,魏丁立刻道:“还有十日。”
“居然只剩十日?”
魏珩蹙眉,也不知是体谅他的为难还是终于想通了,总算颔首:“带我去见她。”
“好好好。”
魏丁喜极:“您随我来。”
魏珩缓缓起身,唇瓣紧抿,紧随魏丁出了门。
二人绕过二堂和大堂,行至衙门口,正要往外继续去时,忽听身后有人唤他表字:“孔璋何去?”
魏珩转身,见是他如今的顶头上司,京兆尹柴霖。
柴霖跨步而来,看了眼天色,似笑非笑道:“孔璋,如今似乎还没到下值的时辰。”
“确实未到时辰,但家中有事,需得早归片刻。”
魏珩朝柴霖稍稍躬身:“府尹勿怪。”
“这可如何是好。”
柴霖叹一口气:“我来寻你也是有事要商。先前涉及我府的几个漕运案上报给大理寺后,又挖出了新线索,大理寺命我府和工部、刑部协同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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