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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轰隆!!!”
刺耳至极的金属碰撞、摩擦、倾泻声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撕裂了储藏室的死寂!无数锈蚀的螺栓、螺母、断裂的齿轮碎片、扭曲的铁片如同钢铁暴雨般砸落在地面,发出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巨大噪音!整个储藏室都仿佛在这噪音中震颤!
就在同一刹那,噪音源一侧的林默,几乎是出于战斗本能,将手边一个沉重的、沾满油污的金属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远处角落一个覆盖着厚重帆布的、形似大型气罐的物体!
“哐当——嘶嘶嘶——”
扳手砸中目标的闷响之后,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毒蛇同时吐信的、令人牙酸的压缩气体高速泄漏声!白色的、带着刺骨寒意的气体如同失控的狂龙,猛地从帆布下被砸开的破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在角落弥漫开一小片翻腾的、遮蔽视线的浓雾!
双重干扰!巨大的噪音与视觉的遮蔽完美结合!
巡逻队员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混乱彻底撕裂、拉扯!他们下意识地分成了两组,两人怒吼着冲向金属零件倾泻、噪音震天的方向,另一人则警惕地抬起枪口(尽管只是威慑姿态,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带来的死亡威胁无比真实),小心翼翼地指向嘶嘶作响、白雾弥漫、危机四伏的角落!
苏星晚等待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和注意力分散!
“走!”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喝,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从货架后射出!目标直指那扇半掩的维修门!陈涛紧随其后,动作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如同生锈的机器。顾沉舟在制造混乱后也毫不犹豫地矮身,如同贴地滑行的影子,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刺向目标。
林默是最后一个。他在掷出扳手后,身体有极其短暂的、不足一息的迟滞,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空空如也、沾着油污的手掌,仿佛确认了什么,才猛地发力冲向维修门。这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却让他在冲刺途中,被一名因白雾弥漫而警惕后退、恰好回头的巡逻队员捕捉到了移动的身影!
“那边!”一声暴戾的怒吼伴随着强光手电光柱的瞬间锁定!刺眼的白光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钉住了林默!
“咔嚓!”子弹上膛的金属撞击声清晰、冰冷,如同死神的低语!致命的威胁如同一条无形的、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林默的后颈,死亡的寒意直透骨髓!
苏星晚已经冲到维修门前,锈蚀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被她用肩膀和全身的重量奋力撞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她闪电般回身,恰好看到林默被光柱锁定、那名巡逻队员抬枪指向他后背的惊魂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没有思考的时间!完全凭借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苏星晚抄起门边地上一根废弃的、手臂粗细、沾满油泥的沉重金属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名抬枪队员的方向猛掷过去!金属管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并非瞄准人,而是狠狠砸向队员脚下不远处一个堆叠着数个空油桶的角落!
“哐啷啷——轰隆!!!”
金属管精准地砸中油桶堆叠的脆弱支点,引发一阵剧烈的摇晃和连锁碰撞!沉重的空油桶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倒下一个,又猛烈地撞倒一片,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要掀翻屋顶的连锁巨响!倒塌的油桶瞬间形成了一道混乱的、摇摇欲坠的金属屏障,暂时阻隔了那名队员的射击视线和追击路线!
“快!”苏星晚对着林默嘶吼,声音因用力而撕裂。
林默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抓住这转瞬即逝、由金属与噪音构筑的生机,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地面,狼狈却迅捷地翻滚着,冲进了维修门那道狭窄得如同地狱入口的缝隙!苏星晚在他身体完全没入门内的瞬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不顾一切地猛地将沉重的铁门向内狠狠一拉!
“砰——!!!”
几乎就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合拢的刹那,一声沉闷得如同巨兽撞击的巨响,伴随着子弹击中厚重金属门板发出的尖锐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如同死神的咆哮,同时从门外狂暴地传来!整个铁门剧烈地震动,门框边缘簌簌落下大量陈年的灰尘和锈屑,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黑暗。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浓墨般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四人。只有身后那扇薄薄的铁门传来的沉闷撞击、金属扭曲变形的痛苦呻吟,以及门外巡逻队员暴怒的吼叫和零星的、不甘的枪声,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回响,清晰地提醒着他们,死亡刚刚擦着他们的头皮呼啸而过。
四人背靠着冰冷、潮湿、散发着浓重铁锈和霉菌气味的维修通道墙壁,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屑的腥甜和尘埃的苦涩直灌肺腑;每一次呼气,都喷吐着劫后余生的灼热与恐惧的冰冷。汗水早已浸透了里层的衣衫,紧贴在同样冰冷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声音大得仿佛要盖过门外渐渐远去的喧嚣,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永恒。门外的喧嚣、怒吼和枪声终于渐渐平息,最终只剩下巡逻队员模糊的、带着强烈不甘的交谈声,以及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安全了…暂时。黑暗中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但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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