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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问芦意:“她这是怎麽了?往日可没有这样过。”
芦意想了想,声音猛地高起来:“我知道了!”
秦良玉问:“什麽?”
“应当是表公子来了。”
“表公子?这是什麽人?我有些记不得了。”
芦意习以为常,小姐自落水醒来以後,便时常记不得一些事,此刻便也耐心地为她解起惑来。
“奴婢曾远远瞧过一眼,表公子生得温润如玉,跟天上的神仙一样,来头也可大了,好像是什麽候府里的世子,就连老爷平素见了他也很是客气。候府的主母是我们老爷的堂妹,当年是出了名的高嫁,不过却极顾念旧情,发达之後,还经常会让表公子来府上走走。”
候府的世子?
倒是有些来头,可再问下去,芦意却不甚知晓了,秦良玉想了许久京城里能被称作一声世子的人,可半响都找不出个能对得上的人,只好在心里暗自将这一号人物记下。
“那月枝这样是?”
芦意嗤了一下:“她这是打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呢,每次听说表公子来了,都要作一番怪,可这麽久了,也从没见表公子对她另眼相看过。”
秦良玉了然:“这事,夫人可知道?”
芦意声音低了些:“表公子身份尊贵,府里头若真能有人攀上这高枝,夫人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就连二小姐……”
秦良玉明白过来:“所以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芦意点头。
可这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动静,说是五小姐院子里头的丫鬟顶撞了表公子,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秦良玉微微一顿,她才想着,这丫头不省心,只怕会招惹祸事,没成想,这麽快就应验了。
一路跟着那丫鬟走到小径上,这才看见,有一道身姿如松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身前还跪着个正低声啜泣着的丫鬟,正是月枝。
秦良玉走过去,看清站着的男子之时,略微怔了一下。
这人……是顾恪之?
忠勇候府的世子顾恪之。
原来如此。
居然是顾家,怪不得,怪不得说秦忖待表公子礼遇有加,忠勇候府的世子,自然当得起这样的待遇。
只没想到,她这具身子的姑姑当真是高嫁,嫁得竟是忠勇候,自己前世倒从未探究过,并不知晓那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忠勇候府夫人竟然出身商贾。
而自己,重来一世,竟阴差阳阳成了顾恪之的表妹?
其实,他们从前还算有一番渊源。
那时,兄长和顾恪之交好,便时常带着他来宋府,久而久之,他们也算有几面之缘。
这人甚是风雅,颇有些林下之风,看着也如清风明月一般。
他们也曾手谈棋局,闲说过几篇诗赋,如今想来,竟当真全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麽想着,秦良玉挪步到顾恪之面前,柔声道:“表哥。”
顾恪之回神,面上还带了些不豫。
一旁的方氏这才指着月枝:“瞧瞧你院子里头的丫鬟,方才居然差点将恪之推到池子里头。”
秦良玉看向月枝:“你平日里不听我的话便罢了,如今还要到外头来惹是生非?”
顾恪之怔住,看向秦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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