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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无言。
“四哥哥想必还在外头等我,便不和表哥多言了,你若有事要做,也无需顾虑我们。”
顾恪之点点头,两人一同出了屋子。
秦闻衍看到两人,和顾恪之道了两句别,而後又安顿了绣娘等人,这才看向秦良玉。
一边走一边说着:“方才有位姓高的尚宫,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听到这个姓氏,又想到方才在屋子里的那句小姑娘,秦良玉瞬时便明白过来是谁。
“什麽话?”
“她说,今日看这情形,知你往後在外行走之间必定艰难,若是有意,她愿为你引荐,到宫里头做事。”
秦良玉挑挑眉:“她真是这样说的?”
“一字不差。”
秦良玉沉吟:“兄长也觉得我今日做事有失偏颇,太过冲动?”
秦闻衍摇摇头:“我们良玉,能有护住自己的本事,为兄高兴还来不及,旁的念头,便再没有了。况且,那人实在过分,为兄只恨,不能亲自为你解恨。”
两人行到池边,风暖水清,秦良玉的声音也柔柔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坚定:“良玉若说,今日之举是有缘由的呢?”
秦闻衍不解:“你且说来。”
“良玉如今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後宅庶女,往後若当真遂愿,能出门做事,却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这样肆意侮辱丶小瞧我的人,可若是恶名扬出去了,不论如何,明面上却总不会被人这样挑衅。”
至于沈惟弈。
若是往日的宋绸,虽然张扬至极,可她潇洒肆意,最重旁人性命,绝不会像她今日这般,瞬息取人手指。
哪怕他只是为如今这具身体容色所惑,并不是怀疑她,她也仍有些不放心,不如趁这个机会,断了自己这个猜想,彻彻底底让自己安心。
秦闻衍莫名有些心疼面前的女子。
她从前在府中,周围都是亲人,却同样遭受许多不公,如今虽在外头,有这个身份做枷锁,也仍旧遭人白眼。
她说得对,这样的人,能出现第一个,焉知往後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甚至很多。
他不由在心里想,若他真能走上仕途,往後不论如何,都一定要好生护住她,再不让她想如今这般,为这样的俗事所绊。
“这样也好,只是你的亲事,只怕会因此横生许多周折。”
秦良玉皱皱眉头,想起顾恪之方才所言,叹了一声:“我如今都要被逐出家门了,何苦还在乎这些?”
嫁人?
有了前一遭教训还不够吗?
有的事,栽一次跟头便足以让人痛彻心扉,受益终生了。
说完这话,秦良玉又自顾转了话题:“如今秦府两轮皆是魁首,若是最後一关能过,便是毋庸置疑的皇商了。”
秦闻衍点点头,面上也带了些笑:“不错,说起来,今日还多亏了你,否则只怕难以收场。”
只字没提她为何会有这样高深的画功。
横竖这个妹妹这些时日已给了他足够多的惊喜,他也习惯了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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