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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抿着唇看他一眼,在数不清的惊异目光里,转身走入场中。
长孙寒抱臂站在原地,凝神望向场中,他还不急着下场,至少要看她斗剑一场。
“长孙师兄,刚才那个师妹也是剑修啊?”有同样不急着入场的同门晃悠着晃悠着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地说着,好似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好像没在剑阁见过她嘛。”
长孙寒似笑非笑。
“是么?”他偏头看过去,“真不认识?“
他这表情倒把人给弄迷糊了,“啊?难道她也是剑阁的?可我明明听说她是第九阁的..…"
话说到一半,那人也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尴尬地一笑。
长孙寒轻笑。
“沈师妹不是剑修,但也用剑,而且学得不错,我便邀请她来剑阁斗剑试试。”他语气平和,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还真是少见啊。”同门心思根本不在沈如晚究竟为什么要来剑阁斗剑这件事上,反正非剑阁的蓬山弟子来参加斗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好奇的当然还是长孙师兄究竟和这位师妹是个什么关系,干咳两声,继续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腔调,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师兄你最近和这位师妹关系不错?”
长孙寒倚着栏杆,头也不回,懒懒散散地敷衍,“是么?“
同门看热闹的心绝不会因为长孙寒的冷淡而放弃,跟着一起趴到栏杆上,随意地往场中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叫他愣住,“怎么——怎么那位沈师妹竟然找上了那家伙?这位师妹的运气未免也太不好了吧?那家伙保不准能进前十呢。”
长孙寒短短地“哦”了一声,回过头,朝同门笑了一笑,“她知道的。”
同门琢磨出一点不对劲,“你知道她要找他斗剑?”
长孙寒笑意不变。
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已不言自明。
“嘶——”同门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看他,“长孙师兄,你原来是和沈师妹有仇啊?“
长孙寒一怔,“什么?”
怎么就忽然变成有仇了?
同门说得底气十足,“她明明不是剑修,你却鼓励她来剑阁斗剑,还给她指定了一个根本对付不了的对手,刚才你还对她说你相信她一定能赢,你这是捧杀!”
长孙寒抱臂看他,啼笑皆非,“我是真的相信她的实力。”
同门压根不信,谁会相信从隔壁法修堆里随便扒拉出来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师妹,能有实力打败一个剑阁弟子中的佼佼者啊?
“她怎么得罪你了?”同门一个劲问。
长孙寒蹙眉。
“我是那样的人?”他简直怀疑起自己在这个同门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
同门也皱眉,“要是换成以前,我还真不相信你是这种人,可是刚才见了你和她说话的样子——”
同门沉吟,摇头,“还真是说不准。”
长孙寒面无表情地看过去,“我和她说话是个什么样子?”
同门琢磨了一会儿措辞,似乎是想找个合适又好听的说法,可是失败了,沉痛地说实话,“就是那种很爱显摆、很欠揍的样子。”
长孙寒一巴掌糊在他脸上一推,让他滚蛋。
“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同门张牙舞爪地挣扎,“长孙师况兄,你也不想让沈师妹知道奖品里的那本木行剑法是你主张放进去的吧?哼哼,我可是听我师尊说了..…."
“什么木行剑法?“
长孙寒和同门齐齐转过头。
沈如晚颊边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一直蜿蜒到颈边,完全可以想见,假若那把给她留下这道剑伤的剑再稍稍往前递上几寸,就能把那纤细白皙的脖颈直接斩断。
几寸,对剑修来说,只是一个心念间的差别罢了。
沈如晚纤细的手捂在伤口上,指间灵光止不住地氤氲,不断拔除剑伤中的剑气,可连那狰狞伤口也遮不住,鲜血在灵光里也止不住地往外淌,落在她衣襟上,幸亏法衣上织了灵纹,让血水滑落,半点没被染红。
“不过是寻常斗剑,那家伙竟然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先开口的竟然是同门,他与沈如晚素不相识,可也看不下去,神色冷了下来,“沈师妹,你没事吧?那家伙实在是太没分寸了。”
虽说刀剑无眼,但对一个刚认识的同门下手这么重、差一点便会要了对方的命,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沈如晚还不是剑修。
同门上上下下打量沈如晚,眉头越皱越紧,怎么看都觉得凄惨狼狈。
沈如晚根本不认得他,微微惊异了一下,五指还捂在颈边,目光在他和长孙寒身上扫了一个来回,这才微笑,“我没什么大事,多谢师兄关怀。”
同门一点都不信,沈如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叫没事?
“真的没事。”沈如晚无奈,清淡地笑了一下,可却说不出的眉眼飞扬、锐气逼人,“伤得再重也不妨,就算我现在是爬着回来的,那也是我赢了。”
“什么?”同门猛然一愣,回过头,朝最上的名单上一望——
最前列的十个名字里,赫然写着一个从前根本没有见过的名字:
蓬山第九阁,沈如晚。
同门目瞪口呆地回过身。
这回他再看沈如晚时,目光便截然不同了,这位看起来跌丽如画的陌生师妹,竟然能一口气赢过剑阁中的佼佼者..….她甚至还是个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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