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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晚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要是就这么轻易地点了头,总有种输了的感觉。
——长孙师兄怎么会是这样的啊?!
她心情复杂极了,板着脸,强装无动于衷,平淡地像是听见长孙寒在她面前说自己要学一本剑法,“长孙师兄,斗剑还没结束,你该入场去了。”
长孙寒看看她。
".......就这样?”他像是不确定。
沈如晚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好整以暇,“就这样。”
长孙寒张张口,又闭上。
“行。”他一点头,干脆利落,“你现在知道了就行。”
沈如晚又想打他了。
她从前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长孙师兄竟然是个这么欠揍的性格?
“我知道什么?”她语调平平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去斗剑,人家都要比完了。”
长孙寒眉毛微动,他强忍住挑眉的冲动,也平平淡淡地说,“我下不下场斗剑,头名都是我,无非是写不写在名单上的区别罢了。”
沈如晚简直受不了他,虚心请教长孙师兄,“其他同门知道长孙师兄居然是这么个欠揍的德性吗?“
长孙寒坦坦荡荡的,“你都不知道,旁人怎么会知道呢?“
确实是很坦诚了,坦诚得太过分了,沈如晚宁愿他还是在她面前装一装吧。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她板着脸说,“长孙师兄,不管你怎么说,你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长孙寒盯住她。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他问。
——你以前那样的类型。
沈如晚不回答。
“你若是不去斗剑,那我自己去了。”她抬步就走。
长孙寒望着她意坚如铁、头也不回,不由叹了口气,耸耸肩,也负剑向前。
剑阁斗剑从头到尾只有三个时辰,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弟子保持正常实力的极限时长,再比下去,对于率先进入场中的人就不公平了,难免要影响到名单上名次的真实性。
虽说状态完好与苦熬三个时辰的状态必然也有区别,也有不少实力不上不下的弟子钻营这个空子,但大致来说,剑阁在设计斗剑时便已定下了较为公平精准的框架,故而每一届的最终名次,总体上都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只在毫厘间有所计较。
然而今年的名单叫剑阁弟子们看了,却有种如鲠在喉之感。
“第九,沈如晚。”灰发荆钗的长老背手站在名单前,仰着头看了半晌,转过头来,不说话,目光在面前一众剑阁弟子脸上扫了一圈,每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默默低下了头。
剑阁、剑阁,位列蓬山十八阁之首,本就是独步神州的剑道圣地,剑阁弟子无不以剑阁为荣,深信全天下最强的剑修必在剑阁之中,谁能想到今天忽然来了个别阁的师妹,平时连名字也没听说过的,居然一口气闯进了前十之列,硬生生压了那么多正经剑阁弟子。
——她甚至还是个法修!
长老虽然只是扫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明说,可一切已都在不言之中,在场的除了那八个列在沈如晚名次之前的剑阁弟子,谁不羞愧难当?
“哪个是沈如晚?”灰发荆钗的长老问。
沈如晚就站在她面前。
这也说不上是什么巧合,因为她身侧站着长孙寒,剑阁弟子簇拥到长老面前时,很自然地给长孙师兄让了一条道,她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这条道里走到最前面去了。
“我是。”她开口。
灰发荆钗的长老一眼扫过来,眼神锋锐得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不作声地打量着她。
常人若是被这一眼望过来,难免要吓一跳,就连周围的剑阁弟子见了,心情复杂之余,也要同情这位沈师妹——谁不知道这位荆长老是出了名的冷肃严酷?剑阁弟子私下里畏惧她,还偷偷给她起了个“荆阎罗”的诨号。
沈如晚倒不怕,她又不是剑阁弟子,来剑阁凑个热闹罢了,就算讨了这位荆长老的厌,她转头回第九阁就行了,自有她自家师尊护着她。
荆长老对她厉色冷脸,她还能微笑得出来呢。
虽则被她闯进前十丢了剑阁弟子的颜面,但偷摸看过去,沈如晚神色莞然安谧,周围的剑阁弟子也不由暗暗纳罕,佩服她的沉着。
“你不错。”荆长老点了点头,“你师尊是谁?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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