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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孟颜刚化好妆,在休息室等着一会儿的彩排。她看到宋知谨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止不住地讶异,“小谨怎么这个时间给妈妈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宋知谨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妈我发烧了,你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吧。”
他的嗓音很哑,像砂纸一样发出粗粝的声音,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发烧的样子。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明显紧张起来,孟颜从小沙发上站起身,急得原地踱步。话里是不加修饰地担心,“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烧了?你有没有量体温?你现在在学校吗,妈妈待会和组里请假,回去照顾你吧。”
工作狂如孟颜,在面对宋知谨的事情上,也会方寸大乱。宁市的气温闷得厉害,这种温度下能发烧,很大概率是感染了病毒。她甚至歇了工作的心思,恨不得立刻买最快一班回宁市的机票,回去照顾宋知谨。
这孩子打小就独立,印象里哪怕生病或者受伤,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要她帮忙请假,向来坚强得令人心疼。
突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难受得厉害了。
大抵是知子莫若母,宋知谨此时确实难受得厉害,只不过他难受的却不是身体,而是心。
他还站在池雁南家的单元门前,黏腻的风吹过他的耳畔,令他下意识皱眉。宋知谨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在家里,刚量过体温38.5度。吃了退烧药,现在已经好多了。妈妈你不用担心,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就好。”
孟颜还是不放心,始终坚持要请假回去照顾他,被宋知谨好说歹说劝了许久,这才终于勉强同意放他一个人在家。
这时候她心中不免又恨上宋自洐几分,他这个父亲整日里忙忙忙,到头来儿子生病了也指望不上他。
直到听筒里传来几声宋知谨的低咳,孟颜赶紧催他快去好好休息,请假的事让他不必担心。
挂断电话后,孟颜将他生病需要请假的消息知会给宋知谨的班主任。末了,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想了想,给池雁南发了条微信。
「雁南呀,小谨发烧了,叔叔和阿姨又都不在家。阿姨刚给小谨请过假,你放学回来帮阿姨去看看宋知谨。他一直和我说没什么事,阿姨怕他是在撒谎,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池雁南上午的时候没有看手机,午休时间才看到孟阿姨发来的微信,她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眉头一皱。
现在还是九月,宁市的气温可以说还是夏天。早上见到时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池雁南怀疑是宋知谨在耍小把戏,但是耐不住心里还是担心。她给孟颜回过消息后,连吃饭都变得心不在焉。
她点开置对话框,是和宋知谨的聊天页面。手指放在屏幕上头,敲敲打打,删来删去,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薇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一直玩手机了,一会菜都凉了。”
池雁南哪还有什么吃饭的心思,她在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拉开凳子,和许薇交代了一句,“我吃饱了,等下食堂门口见,我出去打个电话。”
许薇的视线落在池雁南餐盘里几乎未动的食物上,心头不禁萦上几分担心。因为刚才她瞟到了一眼,池雁南的手机一直停在和宋知谨的聊天页面。
这傻姑娘明明头几天还信誓旦旦地和她担保,说她再也不会喜欢宋知谨了。
可这举动哪里像是放得下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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