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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意见不合拌几句嘴再正常不过。但温淼不爱生闷气,向来都是当场发泄完就翻篇的那种。
而且她比较好哄。
温宿随便说句软话,或者买个她爱吃的东西,她就顺着台阶下了,第二天又“哥、哥”地跟在屁股后面叫。
发这么大脾气的,还是头一回。
温宿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我过分?他干出这种事,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拉着他的手说,啊没事,你们继续。还是说,没关系的,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想干嘛干嘛,反正我也管不着?”
“温淼,我真的好奇,我要是真给他打了,你也会像刚刚对我那样对他?”
护短护成那样,又要他赔机票钱,又要和他绝交,不知道谁才是她哥,幼稚的像小学生。
早知道昨晚他就让谢京韫打两下了。
温淼放下手机,往旁边正在办托运的人群里看了一眼。
谢京韫站在队伍里排队,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她收回目光:“你们两个谁打谁都不可以。”
“他打你我就骂他。”温淼理直气壮,“但是他会打你吗?他不会。你会打他。”
“而且是已经打了。”
下手还那么重。
温淼义正严辞:“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她嘀咕:“我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先问问我。”
“结果呢?你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人。”
“你明明知道你是我哥,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你们。但结果因为我,反而让你们两个关系变得不好。”
她撇开脑袋,不看他:“你让我怎么办?”
她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温宿眉心动了动。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会因为你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你这小孩怎么这么自恋,电视剧看多了吧。”
温宿说:“你本事没那么大。”
“真的?”
“假的。”
温宿往后一靠:“我突然想起来,你们两个现在这样,那个好感哥怎么办?”
温淼:“什么?”
“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有个好感哥吗?”温宿眯起眼睛,“理科的,大你几届,在接触的男生,还因为他拒绝和我跟谢京韫出来吃饭。最后没戏了。”
温宿话说到一半,突然把很多事情串了起来:“你别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他。”
温淼梗着脖子,也不心虚了,硬着头皮回答:“对啊。”
温宿弹了她额头一下:“你还对啊。那么早就开始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耐。”
一边跟他这儿说没戏了,一边跟谢京韫暗度陈仓。
温宿:“谢京韫那狗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温淼捂着自己遭殃的脑门,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要和他说吗?”
当初她是觉得被拒绝后没面子,怕被温宿看出来点什么,才编出这个故事来搪塞的。后来过去太久,就忘了这茬。
温宿冷笑一声:“不用。最好是让他自己发现。”
让他自己慢慢琢磨,她那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情,编出那么个谎话的。让他自己去发现,她是怎么瞒着那么多人,坚持喜欢了他那么久,又到底多认真。
最好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等着那一天。
温宿看向正从托运队伍那边走过来的谢京韫,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
“行了,拿到。”
温淼愣了愣:“给我这个干什么?”
还是两个。
温宿揉着后脖:“你不是为了新年红包回来的吗,厚的给你,薄的给你那个不要脸的追求者。省得回头再抓我小辫子跑去告状,唧唧歪歪。”
上了飞机,温淼找到座位坐下。
谢京韫把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又找空姐单独要了一条毯子,展开叠好,放在她腿上。
“和你哥和好了吗?”他坐下来,侧头看她。
温淼系好安全带:“并没有。”
谢京韫伸手,帮她把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哥要是真想打我,”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估计没办法坐在这里了。怎么着也得在医院住个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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