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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现在的我怎样,至少,年少的我对着那个拿摄像机的人还是笑得一脸灿烂,他说,茄子!我的手拂过父亲的脸,那时他抱着我,而我的手则抓着他的头发玩。比父亲略矮母亲小鸟依人状的靠着他。我一直都觉得黑白照片更具灵魂。就像现在我只是看着,眼里就蓄满了泪水。我最后还是选择把照片放在了皮箱的内层,把它连同我的过去一直藏在深处。关上储物门的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知道这次是真的告别了过去,就像,我也把吉他一同锁在里面一样。家中一派湿漉漉的光泽,但我不担心,夏天没有装空调的房子就像个大蒸笼,很快就能带走水汽。我现在要需要去填饱肚子。三个小时的体力活让我的肚子对我抗议起来,我这才想起今天除了一包话梅我什么都没吃。下楼的时候,我见到了二楼的租客,只有女的在家,正在吃饭。她见到我显然一愣。先前这说过这房子的弊端,没想到这么快就显现出来了。妹?几时回来个?我说我今天早上才回来的,刚才一直在三楼打扫卫生。她给了我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刚下班回来呢,没听见什么声音。她说,她又看了我几眼,热心的说:你也没吃饭吧?要不坐下一起吃?我说不用了,我出去吃就好,正好去买些餐具。哎,好吧。她没再说什么,或许她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或许也不是。我痛恨自己的恶意猜测,难道在城市里待久了,就失去了人性中最纯朴的东西了吗?怀着这样的心思我出了大门,多少有点心不在焉的状态,以至于我走了一段路才惊觉走错了方向。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记得,这里虽然有夜摊,但白天只有买包子油条的。坦白说,这个小镇没什么特色的小吃,就连本地人自认的特产,我也不太喜欢。这里只是充斥着各种的廉价面食。我从另一个路的路口绕回原本的打算。我熟悉这里每条街道的走向。我去了路口那家粉店,以前上小学时,母亲来不及做早餐时,我就经常去那吃早餐。我要了一份生肉粉,坐在矮小的小板凳等待时,我得于打量这间小店。两个字就可以形容,破和脏。天花板已经开裂,贴着的墙纸也是脏兮兮的。桌子“油光满面”着。我掰开筷子并决定以后再也不来这里的。吃粉的时候韩的电话又来了,想必这位酒鬼是醒了之后觉得无聊来骚扰我了。瑾~如我所料,她拖着长长嗓音道,刚才被老妈叫起来了,还一个劲的数落我。哦?不哭。我笑起来说,你还没吃东西吧,快去吃点。正在吃呢。她说,你那边好吵?你在哪呢?我也在吃东西。啊?那我待会再打……哦不,你吃完之后打过来。不准忘了!说完,朝完全没给我发言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只留我无奈的叹息。结了账,我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马路边对面的超市。忘了说,这是个没有红绿灯的小镇,连为数不多的斑马线也被磨损的几乎看不见。可能今天是街日的原因,超市人有点多,但都集中在一楼,我去二楼时,那些穿着明黄色工作服的人纷纷看向我,一阵的不自在。我想起韩的话,好在我随身带着耳机,用蓝牙给韩回了电话。瑾,你好慢啊。她抱怨道,不知为何让我心里有点小甜蜜。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被人牵挂感。我在超市,打算买套刀具。对了,你说那个牌子的电磁炉好用?这我怎么知道。她回答,我去问问老妈。就这样,我在韩妈妈的指导下完成了这次采购。东西不多,但重量不轻。家里的厨具几乎被我换掉。我还买了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以及酒杯。虽然我酒量不好,但红酒助睡眠,虽然牛奶也有这个功效。记得谁说过,酒鬼都是从睡前一杯红酒来的。我摇晃的酒杯,窗外是只闪烁了几点灯火的夜空,我想今晚的夜空一定很多星星,可惜被对面的房子遮住了视线。而我去懒得再挪动位置。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闭目养神时,我寻思着明天去家具城买张新的床垫。一天的劳累加上红酒的功效我很快便沉沉睡去。☆、桂林不过这个计划未能立刻实现,因为第二天,更准确点说凌晨三点左右,这里下起了暴雨。先是闪光,天边闪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几秒后,我在雷声中惊醒,花了半分钟来适应黑暗,又花了半分钟才想起我此刻是在广西的家里。雨落下来了,哗啦啦的拍打着窗户,风从大开的窗户中飘散进来,带着让人神清气爽的细雨点。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想起,我忘了关窗。但我没有动,这次倒不是因为懒,而是惧怕。没人知道其实我是胆小的,换句话说就是怕鬼。我自认想象力还算丰富,因此,从年少时开始,我就总觉得我家墙角有人,有时半夜去厕所时,没开门之前总会觉得里头有什么东西会跳出来,或者开门之后有一具白骨或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许有人觉得这荒诞不经,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却认为这只不过是源于内心的恐惧与深深的孤独感。无关信仰,无关科学。我找到床头的手机,想看下时间却意外的发现一未接电话,从贵州那边打来的,时间是九点多。恐怕她没想到我会睡那么早。我一贯晚睡早起起,做为我的邻居,音乐老师她自然懂的。我想不到她打电话的理由,以我的个性,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回到各自的轨道后似乎没什么理由再互扰了。于是我决定,如果她明天不再打过来,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后面的时间里我半睡半醒的熬到了六点半。我没想到这雨一下就是一整天,想到上街后我鞋子难逃的泥印,我决定等雨停后再去。而那个被我遗忘的跨省电话在第二天上午重新出现。因为昨晚睡得太迟,一个人的楼层自然不会有人打扰到我。所以九点多时我还迷糊着,感觉耳边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我抓起手机,眯着眼接通了电话。喂?我说,开口就带着深厚的鼻音。对方显然一愣,她过了一会才说,我本来以为你醒了的,没打扰你吧?没,有事吗?我闭着眼睛说,窗外雨不下了,但不知谁家门前装了个铁做的遮棚,昨夜积蓄的雨水从楼顶滴落,吵死了。没什么事。音乐老师在那端欢快的说,她似乎很愉悦的样子。最近好吗?她问我。还好,你呢?不知为何说这些客套话我竟没有不耐烦。但她没有回答我这句话,只是说,我也在广西了呢。我立刻被这句话惊醒,刷的一下子弹起来,抓紧电话说,你是说真的?电话那端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哈哈,瑾,你紧张什么?……我没有。我说话突然变得艰难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笑够了之后,开始说正事。我没骗你,我在桂林呢。这里的米粉很好吃,风景也好。所以呢?你打这个电话来就是想告诉我桂林米粉好吃?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一定既无奈又好笑。和她相处那么久,我总觉得有时她的脑回路跟小孩无异。当然不是,我在这里挺无聊的,瑾,这里的人说话我都听不懂。总觉得自己被骗了。她向我抱怨道,我不知道桂林离你那里多远,不过我想都在一个省应该不远。你想让我也去?我快速的接下了她的话。从她的话中,我大概猜到她是跑到桂林的某个小地方了,不然她怎么会听不懂?是的呢。音乐老师轻声说,如果你没有空就算了。她貌似善解人意的说。其实她哪里不会知道我有没有时间呢?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于是我答应了,也正因为此我的家具计划被推迟到下周。再次见到音乐老师时,她和往常一样穿着长裙,这次是一条嫩绿色的九分裙,穿在她身上别样的清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如此分辨一个人的真面目,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阅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与她相比,我就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了。不过我不在乎,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瑾,这边。她站在某村村口向我招手,我就猜到她跑到了个偏僻的小地方。但随后我一听村民们说话就知道她是在骗我。桂林话,姑且这么说,虽然和普遍话有些差别,但还是很容易听懂的。那时见我识破她的话,她没多大尴尬,反而厚着脸皮来讨好我了。她笑着摇晃我的胳膊说,瑾,我不是故意的啦,只是不这么说我怕你不来。我一下没绷住脸,说吧,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来玩,来投入大自然母亲的怀抱。她做了个张开双臂动作,看起来还颇为陶醉。我笑她大骗子。我们在桂林呆了快一周,期间去了不少景点游玩,其中让我们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被称为桂林之魂的漓江,“百里漓江,百里画廊”,那如诗如画的景色无不令人陶醉。我们在傍晚来到杨堤渡口,租了当地渔民的竹筏,划船的是位年老精瘦的男人,很少话。于是我们得以安静的享受这难得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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