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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晨面上波澜不惊:“不是父亲有了进步,是这纸好。”
“嗯?是这样吗?”乖仔跑到旁边,又放下书包,从里头掏了一张纸出来,抓着纸张左右两边,朝着空中举,全方位又无死角的转了一圈,才道:“哇塞,父亲父亲,这是什么纸呢?怎么这么白呀?啊!摸着还好舒服啊,滑滑地,跟乖仔以前用过滴纸都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了。”方子晨说:“这是我们涸洲特产的宣纸,润墨性强且光洁稠密,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搓折无损,水墨作画书写时,墨迹扩散的很匀称,着墨的渗透力与吸附力很强,墨色浓淡分明、层次清晰、立体感丰富、即使层层加墨也能保持浓淡笔痕不交叉,具有浓中有淡、淡中有浓的润湿感和质感,使书画艺术达到意想不到的理想化境地。”
“哇,这么厉害呀?”乖仔眉毛翕动,笑了起来:
“那以后乖仔用纸,就用我们涸洲滴纸,写得棒棒滴,这样父亲和爹爹就再也不用担心乖仔地学习了。”说到这里,他两道小眉毛蹙了起来,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不过这纸这么好,会不会很贵呀?”
方子晨手上不停,回:“不贵,一刀才一百二十文。”
乖仔问:“啊!这么便宜,真是太好咯,那要去哪里买呢?”
“去新原路,好运来客栈就可以买到了。”方子晨说:“用了我们涸洲特制宣纸,写字骨神兼备、作画神采飞扬,聪明人的选择,你值得拥有。”
乖仔点着大脑瓜子:“对头对头。”
众书生:“······”
张院长:“······”
张院长先头收到方子晨的信,那是激动得都要喘不过气来,可冷静下来也不由好奇,大人怎么突然来了他们上阳,派人去打听,知道人是来卖货的,但百忙之余还能抽空来他们书院参观指导,张院长便觉得这人也不像传言那般——方子晨美名传得远,可有点门道的人也都知道,这人是个极度爱占人便宜的,而且是无利不起早。
可他不觉得他怀安书院有什么便宜能让人占的,大人之所以会来,恐怕只是想看看他们怀安书院学子们的文采学识,想与之交流探讨一二。
文人墨客最是喜欢如此了。
传言也是有误的,怎么能把一小六元说成那等子只会钻钱眼子里的市侩呢!
简直是对方大人的污蔑。
这会儿,污蔑是没污蔑的,这人确实是无利不起早,竟是来他们书院推销来了,还带着儿子,看这父子俩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啊!
甲子班的学子多数已经二十好几了,也有少部分块而立了,不过文学上是达者为先,方才对着方子晨是对夫子般的恭恭敬敬,现在再看人,是颇有些哭笑不得。
方子晨写完了字,对着众人说:“相逢即是缘,今儿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来,我给你们每人送一张纸,不要客气啊!”
众书生:“······”
送礼就送一张纸,他们是想客气都客气不起来。
送完纸,方子晨领着乖仔走了,张院长要送他,方子晨摆摆手说不用。
可张院子礼数到位,还硬是把人送到了院门外,方子晨对这老头印象挺好,这会儿语重心长:
“张院长,不是每个人都能老夫聊发少年狂,这做事啊还是得量力而行,你以后还是悠着点吧!一把老骨头了,还是别玩得太厉害了,这房事该节减就节减,不然马上风挂了,你做了鬼恐怕都要被人臊。”
“是滴是滴。”乖仔也跟着说:“老爷爷,不要给奶奶绑你多了,你看你手手都黑咯。”
张院长:“······”
他手腕上有些青,是被他老伴绑的,先头领着方子晨逛书院的时候方子晨无意间瞧见,大吃一惊,问他怎么回事,张院长一说,方子晨脸色就耐人寻味了:
“张院长,您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一大把年纪了,还玩得这么变态!”
张院长有夜游症,以前年轻倒是无甚大碍,最多就是发作起来跑院子外头逛一圈,然后回来继续睡,不过今年倒春寒那会儿夜里他又跑了出来,那会守夜的下人打盹了没瞧见,台阶湿滑,他没注意,不慎摔到了台阶下,之后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后来怕人再跑出去出了事,每晚睡觉前他老伴都会给他手腕上绑上布绳,不过前儿他夜游症又发作了,挣扎间布条不小心越勒越紧,手腕上就青了些,结果这人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不知道脑子里装了什么,说他挺会玩啊。
张院长真是想给他一拳头。
这会儿见他走了,他儿子还在他旁边一蹦一跳的,两人面相光是瞧着就相当的温和无害,可一开口,真真是欠收拾的。
目送人回了马车上,他才领着几个夫子回了甲子班。
刚到外头,就看到大家没了往日的文人沉稳样,失了风度一样,面红耳赤的激烈的讨论着。
“这是何种字体?我竞是从未见过。”
“是啊!瞧着仿佛直立与纸上似的,当真神了。”
这什么字?怎么还能这般写呢?‘活着’的一样。
太神了,实在是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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