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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老板一点都不敢耽搁,整顿好后直接和涸洲军带着人往上北去了。
因着有前车之鉴,朝臣不赞同重征,如此只能开国库。
国库不富,粮价给得少,老百姓不乐意卖,可给得多了,能买的粮就少。
夏景宏愁得不行,都过去几天了依旧坐不住,一想到他的战士们可能要因此饿死,他便百般不是滋味,饭都吃不下,每每想到那上百吨粮,他真是恨不得宰了李原,可现在人还不能动,当皇上的没有谁不多疑,这事儿得查,李原要是清白,那肯定也要脱层皮,要是······会不会还有同伙?若是如此,那便一个都不能留。
他正急得在御书房不停的来回踱步——“皇上,皇上。”
户部的人来了,急吼吼的,夏景宏眉心一跳,急道:“可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粮食筹到了,筹到了。”
“你说什么?”夏景宏不敢置信,这才过去几天?
“粮食筹到了。”户部的人道。
“真的?”
“不敢欺瞒皇上,江中,上阳,下阳等离京近的洲县,军粮已经开始往京中运了。”想起老百姓争先恐后背着粮往衙门涌的场景,户部那官员是热泪盈眶。
这种场面,不敢想。
是不敢想,如今几十斤粮白送出去能舍得了,可先头底下百姓穷,把粮食看得比命重,一年辛辛苦苦种个地,交完税都不够吃,一家子都得勒着裤腰带,谁舍得送出去?不是谁都能做到无私。
可这两年是好了,地里富产,几十斤粮,还真不觉得重。
夏景宏穆然就想起当初进京时方子晨说的话,民富,方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民衰,则各家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朝廷下了令,御林军快马加鞭往下头各地通知,江中一带一得了消息,老百姓就送粮来了,只三个洲,就筹集到了一百二十三万吨。朝廷刚下了令重新招粮,老百姓便自发奋勇的背着粮食来。
“军爷,这次你们可一定要把粮食送到西北军手上去啊!”
“是啊是啊。”
“大家放心,这次的军粮皇上已经下了令,让御林军跟左相大人全程押送,一定不会再让它出事儿的。”
“如此就好,那俺回去了。”
“哎,老叔,我还没给你称呢!”
“称啥称,俺不要银子。”
各地衙门口挤满了人,都是来送粮的,那路上也全是背着粮食往镇上赶的,简直络绎不绝,往常除了赶集,村里人都不怎么往外跑,可这会儿通往镇上的路,全是人。
大家到了衙门外,也没说啥,放了粮食就走。
有那怕着朝廷贪的,不上交了,周边几个村自个组队走。
溱洲、淋江洲等地离得远,御林军拿着圣旨,跑死了几匹马,都没跑到地方上,粮食已经筹到了。
溱洲走商的消息灵通得很,知道朝廷要买粮,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结果等了大半来月,衙门说不收了。
京中等不了了,已经整粮出发了。
溱洲老百姓那个气啊,不收了?
不收咱们就自己送。
涸洲的百姓,早自个背着粮食,组着队翻山越岭去往大凉了。
老百姓从没出过远门,不是不怕,先头连镇上都没出去过,之前买化肥时都不敢跑化肥厂去,可这会儿不知道咋的,就突然觉得不怕了。
西北军等着他们救命呢,还怕个球,再说了,方夫郎说了,到了边境,有人接应。
有涸洲军护送,不用怕。
这一去,没准的还能打两个大凉军。
先头留下的兵力不多,赵哥儿派了一部分前往上北置粮,一部分去购置炸药原料,一部分守着涸洲,剩下的不多,要是人手足够,都不用得百姓自个跑。
韦老板跟着涸洲军一路北上,刚走三天,土匪就拦路冲了出来,见着货多,还以为是碰上肥羊了,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会儿能抢个十几两银子了。
他们没看见拐弯处的百姓,只见着走在最前头的几辆牛车。
土匪口号喊得相当接地气:“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对方人多,打起来耗时耗力,不能耽搁时间,涸洲军想直接掏炸药,土匪头子眼尖,意外的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韦老板,毕竟打过交代,韦老板没少给过过路费,土匪头子当下就问他了:“原来是韦老板啊!又去上北那边买粮?上月您不是刚去?”
韦老板道:“不是,我给西北军送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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