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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阿玛拉说着,眉间显出一道凝重的沟壑,“他……强到不可思议,而且非常狡猾,即使对基诺与芙罗拉造成过破坏,但让王室至今没有决定该如何对待他。”
“目前他对贵族和主动拦路以外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但除了你,你们。因为他在向所有城邦索要祭品,祭品就是残缺者的心脏。”
银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小满,在烛火与眉弓构成的阴影下竟显得忧虑起来:
“在青铜的遭遇下,贵族的确在暗中搜集藏在人群中的残缺者,以安抚那怪物。但顺从于暴力之后,迎来的一定会是更深的阴谋。”
“——所以我绝不会让你被他带走。”
他的手静滞地按在膝上剑身正中,神情异样凝重,宣誓般沉声说道。
小满认出那是一把很寻常的军用制式的长剑,而上一柄正是交手中被她弄断的。
……原来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吗。但他知道我的名字……深夜前来拆毁囚困我的监牢,还很熟悉似的对我说话。
小满默然垂下目光,心情很复杂地没有去应答这份沉重的有关保护的承诺。
于是原本好不容易和谐起来的对话又断掉了。
“快来帮我想个话题……”原骞从未觉得这么度日如年过。
他自己虽然因为心脏问题,随年龄增长慢慢过上除了去医院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却不至于是阿玛拉这般不擅社交的程度。起码基本的嘘寒问暖技能没问题啊。
酷得要命的帅大叔人设也不好当啊……尤其阿玛拉还是善人阵营的,不像那位对全世界都一视同仁地缺乏耐心、显得傲慢而刻薄的龙王。此时此刻换做贝尔纳鲁都斯至少还可以冷嘲热讽几句,照样能打开局面。
[别急,我正在享受被主角争抢的感觉。]
“……”
[好啦,转机很快就来。10——9——8——]
“你在数什么?”原骞油然产生不妙的预感,破例启用了在某处待机的“涅菩”四处紧急搜寻究竟有哪些坏事要发生。
[3——]
一滴大得不同寻常的水珠落在小满的手背上。
小满下意识地以为是屋顶漏下的雨水,紧接着她却发现,那一处本已经结痂愈合的长长伤口上的血痂飞快干瘪,碎裂成几粒小小的皱缩硬块,随着水滴流走了。
而血痂下新生的皮肤滋润舒展,由于颜色差异不明显,看上去就是完全恢复了光洁一片的样子。
[1]
“各位,晚上好,很抱歉突然前来拜访。”
淡淡青碧色纤长身姿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她身披高等级法师特有的量身织就的长袍,水草般绵延的长发绕过肩头垂向身后,模样非常秀丽。
在浑身的淡青色映衬下,她的肌肤并不属于苍白湿冷或洁白到刺眼的强烈色彩,却有着浸润而犹若透明的含蓄质感。
这副样貌像极了故事里臂膀柔软的水泽女仙,只有法师袍与代表秘银之城身份的徽章能将目击者的意识拉回尘世间。
“‘我们’稍微有些事要与这位‘潘’商量。请问阿玛拉阁下,愿意赏脸让她跟我走吗?”
约露缇娜柔和地问,眼帘低垂,脸上仍是似有似无的微笑,在她这个等级的强者中社交态度算是很有礼貌了。
“可以,但等到有手令再说。”阿玛拉却毫不为这份动人的美貌放软一点态度。
“当然已经带来了。”约露缇娜立刻取出带有圣堂烙印的铜信笺留在桌上,转而对着小满伸出手。
“我是约露缇娜。愿意跟我回去参观一下秘银之城吗?这位学了外系的非常厉害的同胞小朋友。你叫‘潘’对吗?”
约露缇娜轻声细语。
她这样位阶的施法者,外面的人很可能一生都见不到一个,基座们弟子的弟子都可以算作与实权贵族平起平坐的大人物了。
但小满偏偏是那个例外,一回生二回熟,不仅没有生出半分激动情绪,只是点点头,还在琢磨着难道年纪大的施法者都喜欢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人说话?
她当然是第一次见到约露缇娜,却因此觉得亲切。
阿玛拉瞥了小满一眼,恰巧与后者目光相接。
二人仅凭道德默契达成个无声且短暂的承诺,阿玛拉便又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摆出不惯与施法者交流的态度,在验明手令无误后简短地说:
“请便。”
说完他就彻底装作一个坐姿端正且没长嘴的白石头雕像,不管任何事了。
小满接住了约露缇娜递来的手指,起身跟随她走进轻易展开的传送法术,离开前回头看着阿玛拉,默默在心里说:
谢谢你,至少没有去向其他人揭露你已经知道的我真实的名字……麻烦的、执拗的、过分正直的圣堂之剑阁下。
[叮咚,那边准备好发更新了。哦可怜的修女小姐,还不知道她的罗密欧刚被缇坦妮雅拐走,可怜一腔情怀被辜负……]
副官先生毫不在意涅菩的控制权,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道。
实际上原骞也一点都不想沾手五号,突然出手就能吓得尘醒反应那么真实的魂飞天外,这张脸和彻底被塑造到疯疯癫癫的气质功不可没。
所以他这种普通人会觉得多接触一下涅菩就危险翻倍也很正常吧,总之除了紧急情况还有像刚才这样试图探听情报以外,他是绝不会多插手五号行动的。
但为了不让修女忙上忙下的准备白费,阿玛拉特地把食物都吃掉了。为解决那些面饼,他还邀请其他深夜因为囚牢被毁而起来忙碌的圣堂成员一起进餐,导致意外地稍微增加了些平易近人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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