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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更内部的线索。抽空我必须要回一次高中,假借看老师的名义还是很容易就能进学校的。
但我想去的那些地方不是随便能进的,需要正当理由和权限。那天下午我和许久不联系的高中班主任取得联系,她很开心,因为她教的人里,我和沈思诺是最有出息的。
分数是真的高,当时学校招新生的时候特地将我们两个当作宣传对象来着。
我想冒险以“撰写社会调查论文,研究校园安全事故应急机制”为名,申请查阅部分不涉密的旧档案。
将“我想为母校做点什么”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搬给高中班主任的时候,她在电话那头笑的开心,并也没过多追问。
那座承载了太多阴暗记忆的高中才可能藏着被时间掩埋的钥匙。
但如何回去?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想家”这个理由,朴素,但有效。尤其对我这样一个,在她认知里“家庭关系复杂、渴望温暖”的人来说,偶尔的脆弱和思念,合情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我精心酝酿着情绪。偶尔在吃饭时会看着窗外发呆,夜里翻身叹气的声音稍微重一些,接到家里打来的例行电话时,语气里刻意多添几分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天,我们刚结束一周的课程,沈思诺正对着电脑写论文,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更专注。
我放下手里的书,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她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转头,只淡淡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声音放轻,“就是……突然有点想家了。”我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转向她,“思诺……我下周,想请两天假,回去一趟。”
空气凝滞了一瞬。键盘声彻底停了。
沈思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强迫自己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里努力维持着那种思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我掐着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怎么突然想回去?”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就是……最近有点累,想回去看看爸妈,吃顿家里的饭。”我垂下眼睫,避开她过于锐利的直视,语气带着点自然的委屈,“而且,也好久没回去了。”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想找补点什么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
“几天?”
“就……周一早上走,周三晚上回来。”我迅速回答,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长时间,又不会显得离开太久让她起疑。
她又看了我几秒,然后转回头,重新面向屏幕,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嗯。”一个单音节,听不出喜怒。“订好票告诉我时间。”
“好!”我几乎是立刻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恰到好处。“谢谢思诺!”
她没再回应,房间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我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第一关,算是过了。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周末,我在她面前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因为“即将回家”而显得比平时稍许活泼了一点,但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得意忘形。
我当着她的面订了最早一班周一清晨的动车票,并将订票信息自然地给她看了一眼。她只是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周一一早,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在车站和她道别。
“路上小心。”她说,标准的客套话。
“嗯,我会的。”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带着离别愁绪的微笑,“我周三晚上就回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不敢久留,转身快步离开,直到走进检票口,才感觉那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
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脏却无法放松。
我知道,我必须争分夺秒。
中午时分,我抵达了熟悉的城市。没有先回家,在车站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直接打车前往高中。
利用提前和班主任约好的时间,我顺利进入了校园。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身边穿梭的青春身影。
一阵恍惚。这里见证了沈思诺如何一步步将我拖入她的轨道。
李老师见到我很高兴,热情地寒暄,夸我和沈思诺是学校的骄傲。我顺着她的话,提到了电话里和她说的那些,需要查阅一些过去的档案资料作为案例支撑。
“哎呀,暖笙就是有心,都上大学了还想着研究这么有意义的话题。”李老师不疑有他,很爽快地给档案室的管理老师打了电话,帮我行了方便。
档案室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管理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听说我是优秀毕业生回来做研究,态度很和蔼。
但当我具体提出想查看几年前那起“意外”事件的原始记录时,大爷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同学,不是我不帮你,那些材料……比较敏感,上面有规定,不能随便调阅的。”他压低了声音。
心沉了下去。果然没那么容易。
但我没有放弃。我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诚恳,再次强调这只是用于学术研究,绝对保密。
大爷犹豫再三,最终松了口:
“这样吧,具体的卷宗肯定不能给你看。不过……当时事件发生后,学校内部出过一份不公开的《校园安全巡查加强通知》和相关的会议纪要摘要,里面可能会提到一些……背景情况。这些倒是在允许查阅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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